“你好生不體諒,我累著呢。”她嗔怒橫他一眼,兩靨生慍。
柔軟的手心覆在臉上,他都能聞見那嫩白指尖上,尚存留的那花汁的馥郁香味。醉人,迷心。
“一回也不成”
“不成。”
朱靖沒有堅持,在她冒著光火的眼眸中,到底強抑著沖動自她身上下來。
“早些睡罷。”他給她掖過被角,低啞嗓音道。
文茵確是很倦怠,閉眸不多時就沉沉睡下。
她沒見到的是,在她沉睡之后,旁邊男人睜了眸,漆黑的眸子深不見底。他側過身來無聲的看她,面上神色變幻莫測。
他不知她究竟在打著什么主意,有著什么企圖。
可今日這般嬉笑怒罵隨心的她,著實讓他感到了些不踏實。這種不踏實感伴隨著種微妙的直覺,竟讓他忍不住想起了年幼時候,曾聽一老太監給平王講的美女蛇的故事。
故事里,那美女蛇不斷用聲音蠱惑著男人,讓男人踏入陷阱后,再一口吞掉。
而他現在,就有這種類似于故事里那受了蠱惑的男人,那種微妙的直覺。
翌日,文茵剛起了床,就見奶嬤嬤抱了四皇子進來。
她遂朝旁側穿戴衣物的男人看去,朱靖猶似未覺,邊扣著金玉帶邊淡笑道“阿眘自出生后你就沒見過幾回,你得多親近些才是。總不能等孩子長大記事了,還不認得自個的母妃是哪個,那豈不是要鬧笑話。”
文茵知道阿眘是他給四皇子起的乳名,據他說乳名不宜過大,遂選了這么個不高不低又符合五行八字的名字。至于大名,一般得皇子過三歲方能正式上名。
亦如他所說,自打生了四皇子后,她確是沒見過這個孩子幾面。
剛生產那會,趁著她偶爾清醒時,他也讓人將孩子抱來給她看。
可能是她說了個丑字,將他給氣著了,好些時候都沒再讓人抱來給她瞧。再后來可能是出于謹慎的緣故,在他與她攤牌前,他一直讓四皇子都待在奶嬤嬤那里。
“娘娘您看,四皇子生得如年畫里那觀音座下的仙童一般,多玉雪可愛啊。”奶嬤嬤在圣上的眼神示意下近前,小心將四皇子往文茵的方向遞遞,“小孩子剛生出那會都是紅紅皺皺的,娘娘您瞧,四皇子這會長開了,可不是玉團子般招人喜歡”
文茵的視線就落過去。
胖娃娃確是可愛,粉雕玉琢的雪團子般,此刻正睜著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她,很是靈動。孩子的眉目像極了她。
文茵認真端詳了會,而后抬了手指在其白嫩嫩的額上輕彈了下。
“還是丑。”說著還似要伸手去掐孩子臉蛋。
朱靖猛吸口氣,幾步上前將她與孩子隔開。
文茵收回了手,走到梳妝鏡前坐下,邊對鏡梳著烏發邊道“小兒郎用不著這般嬌養的,又不是小姑娘家家。”
朱靖捏捏眉心,又揮手讓那奶嬤嬤抱孩子退下。
早膳過后,朱靖坐在桌前看她抱著做紙鳶的工具,光彩照人的帶著宮女離開。他的思緒有些亂,可目光又忍不住隨她而動。
她帶著笑語聲腳步輕快的步入殿外朝暉中,就宛如融入秋陽里的一團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