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他在對方的貼身香囊里找到了那塊圓形的玉玨,在靠墻壁的木柜里找到了妥善保管的兩顆果糖。
馮保盯著那果糖,若說此刻他對徐世衡可能犯的圣怒還沒模糊的概念話,那他不配在御前活這么多年。
前有吳江,后有徐世衡,馮保恨不得扇自己幾巴掌。
“你真是會找死啊。”
在離開之際,馮保面色扭曲的迅速低聲道了句,隨即帶著東西憤憤離開,不再去管身后那面如土色的人。
御座上,朱靖掌腹摩挲著那塊圓形玉玨。溫潤通透,質地精良,背面刻有黻紋綴麟圖,是塊難得的好玉。
以對方的家世確是配不得這般好玉,想來應是文家流傳下來的好物。
抓著玉玨起身,朱靖滿目寒光的朝殿外大步流星而去。
長信宮,穿針引線的文茵一個不查錯針誤刺了手指,汩汩血珠當即滲在了細嫩白皙的指尖上。
于嬤嬤驚呼聲,趕忙拿著帕子過來捂著,文茵按捺住莫名的心慌,道了聲無事。
“娘娘可是累著了”
“是有些,可能今個繡的時間久了些。”
文茵倚著軟枕歇會,看著念夏那件已經在收尾的新衣,笑說“你這身新衣配梅茶水仙花邊正好。”又看了眼她青春正好的模樣,“這衣服料子很襯你膚色,待新衣做好你先穿我看看,看看我眼光是不是帶差的。”
“娘娘眼光肯定不帶差的,念夏穿上身定是比往日俏上三分。”
于嬤嬤端著溫湯過來,邊笑說著邊將補身溫湯遞過去,“娘娘用湯”
話未盡,外間陡然傳來些喧嘩聲,可只一剎那,又戛然而止。
不等暖閣里的人驚詫望去,只聽嘩啦一聲,氈簾被人從外面一把扯過。高大的影子從門外壓來,而后她們就見圣上面無表情的大步跨進,黑沉的目光直沖文茵的方向而來。
于嬤嬤心猛地一提,一種油然而生的危險直覺讓她下意識的就朝圣上的方向過去,似要阻止大步流星過來的男人。
文茵驚得剛要出聲阻止,卻已經晚了。
于嬤嬤尚未靠近就被來人給一腳踹到了心窩,直接被踢到了幾步遠,半晌都未爬的起來。
“嬤嬤”
文茵駭的要下地,卻被來人按著肩膀迫她重新坐下。
她猛地抬眸,對上的就是挾著風暴的黑眸。幾乎剎那,寒氣順著她尾椎一股腦竄起。
朱靖站直了身,神色不動如山。
“搜”他一抬手,后面的奴才們瞬間涌入了這暖閣里,毫無顧忌的翻天覆地的搜了起來。
念夏握著手里的針不住的發顫,兩眸呆呆的望著這一切。
她不明白這一切怎么發生的,明明剛還其樂融融的與娘娘討論著新衣討論著花色,如何瞬息之間,圣上就突兀帶人闖進來,毫無征兆的撕碎了這里的平靜。
她顫栗的看著娘娘整潔干凈的屋里很快變得一片狼藉,衣裳收拾被翻的到處都是,就像是抄家現場一般。
明明娘娘前一刻還是備受寵愛的貴妃,如何這一刻就風云變幻
文茵在見到一奴才捧著金簪過來時,眸光陡然一縮,剎那沖著念夏道“你帶著嬤嬤先出去”
“誰都不許走”朱靖赫然打斷,接過奴才手里的金簪,下令“馮保,帶人在外頭看著,別放跑一人。”
語罷,他將那金簪連著掌腹里緊握的玉玨一道,全摔在她面前。
“你有何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