勤政殿內,御座那人捏攥密條猛地起身。
雕刻龍首的御座遽然朝后滑動,發出刺耳的嚓音。
牙齒繃緊的噌音,伴著難以自抑的粗息,清晰的響在雪夜空蕩的大殿里。
“出去候著。”
帝王的聲音強抑殺機,指揮使心頭一凜,退出殿內。
殿門從內開啟,又被從外闔上,開合聲很輕又很響。
金碧輝煌的大殿里不見了任何伺候的宮人,空蕩又冰冷。
宮燈晃動著光照著大殿至高處的男人,映出那張輪廓鋒利的帝王面容,森寒,獰惡,殺機畢露。
他森寒徹骨的黑眸里只映了那四個字金玉良緣。
金玉良緣果真是,真有其人
這一刻他腦中迅速閃現了她那支分外珍愛的半舊金簪。
所謂的金大概就是指那金簪罷。可是,那是她過了明路的陪嫁
可見文家人都知道她的事,該死啊,都該死,如此欺他騙他,將他一國之尊當做傻子般糊弄。
枉他從前見她愛惜緊張那,還以為她是離家念母,不由對她疼惜又愧疚。此刻想來,何其可笑。
他指骨攥的發抖,臉色愈發鐵青。
想到白日里剛用心挑揀了些奇珍異寶讓人送去,想到她可能的不冷不熱的反應,他就不由想到昔日那文元輔的一話不愛的東西,價值千金萬金捧她跟前,她也不屑一顧,愛的東西,就算破爛如泥,她也視為珍寶。
原來如此,他就是她那不屑一顧啊
他重重的坐下,脊背重重靠上冰涼的椅座。
一切在這一刻都有了解釋。她為何抗拒承寵,為何不屑爭寵,為何膽大妄為的墮皇嗣,為何排斥他的一切,厭惡宮里的一切。六年來,他的萬般討好都未能換來她真心實意的笑臉來,每每讓他束手無策時都難免讓人覺得沮喪。有時候他覺得除了用逼,對她似乎沒旁的手段來使用,因為其他著實無施展的余地。
他指骨抵額發狠的笑,她該死啊,真該死。
在他眼皮子底下留信物,思念情郎,也在他眼皮子底下為情郎墮他骨血。
他就應立即起駕去長信宮,直接拿那金簪劃破她喉管,索性痛快的成全,讓她隨她那忠貞不渝的愛情去。
額角突突的跳,他指骨用力抵住,眼眸在迸射出殺機時又閉上。
這一刻,他殺機又起的遽然又想起一事。
從前他不會去想,也從未去疑,可如今他忍不住要疑她了。
她當年給他的時候并非完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