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特意令嬤嬤去尋十二監的人來審,就是因為既然有人敢將那棋子放置在那個位置,那必定是拿捏住了其一二軟肋,知其不會輕易吐口。既如此,那普通的審訊手段就不夠看了,少不得要請來那有非常手段的人來審。
最好的人選莫過于錦衣衛的人。其次便是常與錦衣衛打交道的閹人們。
不過前者是圣上私器,她自是請不得,便只能選后者了。
“以為吳江手嫩,怕手段會次些,沒想到還真讓他給審出來了。”
想到那幕后之人,文茵靜默的看著殿外,片刻方道“嬤嬤,我與她無冤無仇。”
于嬤嬤不知該如何回應。這深深宮闈之中,娘娘的存在太扎眼,饒是無心爭寵,可依舊還是許多妃嬪的眼中釘,肉中刺。
“嬤嬤,你說她該死嗎”
“娘娘要是想,那她就該死。”
文茵沒有說話,靜靜的喝完一杯茶。
“看天意罷。不,應是取決于她自己的造化。”
勤政殿,朱靖一直在等長信宮那邊的反應,可等到日落西山,她那里依舊是安靜如初。
“確定那吳江給審出來了”
“是,吳江說那宮女已經親口招供,是康嬪暗中給她傳話,讓她那般行事。”
朱靖看向殿外方向,“沒問他貴妃當時情緒如何可有怒容”
馮保回道“他一卑賤奴才哪敢直視娘娘玉容不過據他所言,娘娘當時說話語氣溫柔和善,不像是有怒怨之氣。”
“她可有提朕”
馮保低聲道了句沒有。
朱靖朝御座后靠了身體,低嘆了聲“貴妃情緒藏得緊,朕也難猜她的心思。”
馮保腳步無聲繞到御座后,力道適中的給圣上按捏著肩。
“圣上用心良苦,貴妃娘娘會體諒的。”
朱靖闔了眸。片刻后,道了句傳旨。
“廢康嬪封號,降為美人,限期搬離鐘粹宮主殿”旨未下完,他突然抬了手,“罷了,不必傳了。”
馮保從勤政殿出來后,外頭的吳江殷勤的迎了上來。
“干爹,貴妃娘娘的事,圣上可有定案”
馮保斜他一眼,“喲,你還挺上心的。”
吳江察覺到對方的不喜,僵道“兒子也是想,去貴妃那里賣個好”
馮保往一側示意了下,兩人就到檐角下說話。
“若不是咱倆有那么層父子關系,我都懶得說你。這宮里頭最不好燒的就是那熱灶,沒那么點道行可千萬別上桿子去燒,當心燒干了底也將自個給燒成灰了。”
馮保點到為止就離開,留吳江一人在檐腳下盯著紅墻面失神。
后宮風平浪靜的度過了幾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