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圣上拂袖而去,臣妾惶恐了很久,今日圣上過來,臣妾是想好好服侍的,可大概是臣妾對床幃之事總是過于緊張,因而常常忙中出錯,掃了圣上的興。可是,換做從前,圣上總是體諒,從未有過一次如今日這般逼迫臣妾。”
他低嘆“貴妃,朕并非想逼迫你,只是想要你一個明確態度。”
她唇邊掠過一絲隱忍的苦澀“您什么都有了,還要來剝奪臣妾什么呢臣妾自元平九年起,就什么都沒了所剩的就唯有那么點自尊清高。若是您非得要臣妾變成那等放蕩穢行的之婦,恕臣妾死也做不到。”
他皺眉“朕并非這個意思。朕是希望你能放開對朕的成見,莫再對朕虛與委蛇。”
文茵看著墻邊案上的宮燈,怔怔的看著,慢垂了眼。
“臣妾,的確是埋怨圣上的”
聽著聲音不對,朱靖心中一動,抬手捏了她下巴轉了她臉過來。
“茵茵”
她眼睫落下,臉龐上盡是濕濕涼涼的淚,“可誰的心也不是鐵石做的,圣上待臣妾的好,臣妾焉能感受不到況臣妾又無依無靠的,在這宮里唯一能仰仗的,也就”
說未說得完,她就難忍哽咽。她沒再繼續說下去,只是纖瘦的身子隱忍的微微發顫。
他嘆息一聲。
俯身抄了她腿彎將她攔腰抱起,他幾步走向床榻,將她放置榻間。
“你今個受累了,好好歇著罷。”
文茵淚眼看他“臣妾會想通的。”
他給她拉過衾被,溫聲安撫“歇著罷,其他的事來日再說。”
站直了身,朱靖撈過氅衣披上,大步走出了暖閣。
暖閣外,懾于圣上的雷霆之怒,眾宮人都無聲跪在當處。
朱靖叫他們起來,目光朝旁掃向了于嬤嬤。
“傳旨,于嬤嬤多年盡心盡力伺候貴妃,勞苦功高,現特賞金五十兩,貢緞兩匹,珠寶一盒,人參、鹿茸各一盒。”
于嬤嬤忍住驚疑,忙跪下謝恩。
朱靖親自上前扶起她,“你是貴妃奶嬤嬤,是貴妃仰仗信任之人,平日除了在起居上要對貴妃多加照料,在有些事情上嬤嬤也要注意多加引導她。”
于嬤嬤被他所扶的那兩臂發僵的如石柱子,腦中卻在瘋似的運轉著,竭力思索他話里究竟是什么意思。
“貴妃入宮前那會,正是天真爛漫的時候。”朱靖隨手整了下氅衣,溫和對于嬤嬤道“因為當時入宮倉促了些,所以有些事情,文家太太應是沒來得及教。”
于嬤嬤的臉刷的下白了又僵。
朱靖低嘆“貴妃在些事情上想佐了,你作為她奶嬤嬤,應不時勸導將她引導回來。省得如今日這般,朕與她皆東猜西疑,生了誤會,反倒不美。”
等朱靖帶著人離開,于嬤嬤讓其他人在外頭守著,她自己強自鎮定的端著水盆進了暖閣。
文茵從床榻上坐起來,打量于嬤嬤惶惶不定的模樣,問“他剛在外面說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