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直截了當的打斷她的辯解。
指腹忽輕忽重的摩挲著那柔嫩的肌膚,他看著她貌似柔順的模樣,眸底沉光晦暗難明。
她從來都是,當著別人是一副面孔,對著他又是一副面孔。
六年了,他百般容忍,萬般遷就,但她好似從不領情。
“貴妃,你可當真將朕視作你的男人”
文茵顫眸看他“圣上這話,無異于誅心了。”
朱靖看著她哀婉的眸,笑嘆“這不像你能說出的話。”
此話必,他下榻離去,連鶴氅都未披。
文茵在身后喚他兩聲,他都猶似未聞。
馮保在外頭驚呼了聲圣上,然后就在外頭隔著氈簾急急朝里面告罪一聲,便揭簾躬低著背進來,取了鶴氅后急忙退出暖閣去追疾走的圣上。
等跪麻雙腿的馮保一瘸一拐的總算追到了人,此刻朱靖停步在了殿門口的位置。
“傳旨,嵐昭儀言行無狀,欺君罔上,降為選侍,禁足半年。”
馮保應下。
朱靖偏頭看他,馮保噗通一聲又跪下。
“奴才無能,這就下去領罰。”
“等回去再說。”
朱靖聲音沒半點溫度,跨出了殿門,連夜出了長信宮。
馮保跟在后頭暗暗叫苦。那位姑奶奶啊,究竟是怎么惹得圣上邪火更大了。
“娘娘,圣上他這是怎么了”
嬤嬤端著水盆進來,關了門后,就有些不安的壓了聲問。
她從未見圣上那個模樣,其心情不善顯而易見。更何況還是夜半離開,這可是從未有過的事。
文茵疲憊的撐了額頭。怎么了,她也想知道他是怎么了。
今夜他的反常何止讓嬤嬤不安,連她也是意亂心慌,忐忑不寧。
他好似在向她傳遞一個信息,他,不想再忍了。
這個猜測讓她的臉微微一白。這之前,她與他的較量中,之所以能稍稍站住上風,也不過是她能仗著從前的事,站在道德的制高點上,稍稍拿捏住他。可要是有朝一日,他拿定主意不想再忍了,那其實她也無能為力。
說到底,他們之間的較量,她沒有勝算的。
他是進一步,還是退一步,決定權終歸是在他的手里。
“娘娘”
“我沒事,嬤嬤莫擔憂。”
她緩聲安慰道,接過擰干的巾帕擦過之后,就緩緩平躺了下來。
“嬤嬤開始吧。”
文茵閉了眼,在腹部不間斷傳來的痛楚中,漸平了心緒。
今夜過后,他或許會逼她退些底線。
之前那微妙的平衡,她心底知道,應是守不住了。
此刻,踏進勤政殿的朱靖對馮保下令“傳旨敬事房,每月十六,添上貴妃簽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