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敗的醫院里沒有任何清潔人員,到處都是灰撲撲的,殘留著百年歲月留下的痕跡。
天花板的燈早就壞了,到處都很昏暗,不過因為門窗破損,那些窗戶開著的地方,還有外面的太光透進來,倒不至于黑漆漆的不見五指,只是能見度也不高。
不過像幽暗曲折的長廊和沒有窗戶的地方就格外陰暗,一樓還有一些發光源,是歡樂游樂場準備的一些小燈,造型別致,而且還綠油油紅彤彤的,平添一點詭異感。
一樓游樂園更改的痕跡感很重,某方面來說反而沒那么恐怖,但是二樓就不一樣,除了上樓的樓梯格外骯臟黏膩,二樓看起來和普通的醫院沒什么區別。
樓道里的燈都亮著,除了沒有護士醫生之類的工作人員,一切的場景都和日常的醫院很像,對于談歸這種在醫院里呆了兩個副本的玩家來說,面對這樣的場景,他有一種很親切的感覺,就像是回到了自己家里一樣親切。
其實越是這種和日常生活相近的場所,給人的恐怖感其實更高,隨便發出什么動靜,都很容易讓人一驚一乍的。
他們兩個上樓之后,并沒有看到另外三組玩家,談歸看著告示牌,拉著墨沉的手“先去左邊。”
后者乖巧點頭,一路過來他都相當配合,什么都聽談歸的。
對墨沉來說,其實他在鬼屋的體驗感還不錯,因為進來之后,為了避免被分離,兩個人就一直手拉著手,從來都沒有松開過。而且碰到那種故意嚇人的場景,他就會將計就計,趁機躲進談歸懷里,感受青年溫暖有力的懷抱,還有肌膚滾燙的溫度。
反正他臉皮厚,被那些nc看到也毫不在乎,本來他們就是正經夫妻,摟摟抱抱親近一點怎么了,所有瞪大眼睛一臉吃驚看著他的家伙,一律被墨沉當成羨慕他有對象的小可憐。
左邊走廊盡頭的門突然從里面開了,發出吱呀一聲的響動,墨沉立馬“害怕”的躲進談歸懷里,他故作驚慌的說“好可怕,剛剛是什么聲音”
雖然墨沉表演的很假,但是談歸很配合“沒事,是門開的聲音,說不定是另外三對玩家,他們不是還沒從二樓出來嗎”
二樓的地盤比一樓更大復雜,有很多曲折交錯的回廊,然后偶爾有嗖的一下略過的白色身影,速度很快,看不清情況,可能是游樂園安排的nc氣氛組。
荒廢了這么多年的醫院,當然是不存在什么醫生護士,真有仁愛醫院那種滯留的鬼怪,也肯定在這塊地盤被歡樂集團圈住的時候就趕出去了。
但是并沒有任何人從門中走出來,走廊里的窗戶是開著的,從這個方向可以看到外面的風景枝繁葉茂的樹木,大樹遮擋住了陽光,讓走廊內部很幽暗,不過二樓的燈都好好的,明亮的白色燈光把通道內照亮得清清楚楚,讓人能夠輕而易舉的看到垃圾桶里的殘肢碎發、墻壁上飛濺后被擦了一半血跡。
有時候半遮半掩的東西遠比坦坦蕩蕩放到人面前,更加讓人容易心生畏懼,因為人類恐懼未知,恐懼自己腦補的一切。這隱隱約約冒出來的血跡比完整的血跡更加恐怖這里發生過什么,是誰處置過這些血跡,是不是兇手兇手是不是還在是不是就待在這一層,隨時伺機而動。
談歸的目光略過這些小細節,很快在二樓找到了第三個打卡處,這個打卡處沒有多少遮掩,是一臺自助販賣機。
醫院里經常會有自動販賣機的存在,賣飲料食物,賣醫療器械,比如口罩、墊子,還有一些醫生開的噴劑類藥物。
不過這臺自動販賣機什么都沒有,把手放在上面,就會吐出一個通關令牌。令牌是按照質量,而不是單純按照數量來計算的,否則打卡處也保不住自己的販賣機軀殼。
二樓有一塊整形美容區域,牌子上寫的單位是醫療整容、修復治療禿頭的科室也在附近。
這個科室外面的醫療垃圾桶堆得滿滿當當,一團團的長發堆在里面,還有一個個人頭。
但是仔細看的話就會發現,那些五顏六色,有直有卷的頭發的確是真的,至于人頭那不是真的人頭,而是硅膠做的假人的頭。這些假人都做得很逼真,越看越給人那種恐怖谷效應。
醫院里有很多標本,還有很多醫療器械,大體老師但是在這么個地方,這些用于練習的假人頭反而更加滲人恐怖。有冷颼颼的風從窗戶外吹進來,吹的那一垃圾桶的頭發都亂七八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