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教室之前有早讀,還會有班主任來巡邏,而且這是一個需要遵守校規校紀的學校,哪怕是刺頭,也不會做出這種明面上違反規則的行為。什么往粉筆盒里放蟑螂、往門檻上加水桶這樣低劣的手段,并不會發生在西城高中,但這也不影響0班的老師難做。
談歸一上臺,剛在講臺上寫下自己的名字,0班的同學幾乎都在同一時間發出了那種很大的喝倒彩的“噓”聲。
只有少部分同學沒有噓,畢竟不是所有人都喜歡薛經,寧雪和她交好的女孩子,還有坐在角落里,呆在垃圾桶邊上的明寒生就沒有配合。
稍微有點脾氣的人,聽到這種陰陽怪氣的聲音,都會忍不住氣憤臉紅。更何況這些學生齊刷刷直勾勾的看著談歸,表情看上去就像是印刷出來的一樣,陰冷恐怖,十分嚇人。
大熱天的,教室的冷氣開得特別足,但是三寸講臺的位置正對著空調,冷氣加上這種詭異萬分的場面,別說是人,鬼看了都感覺哆嗦。
空調的遙控器一直握在薛經這個班長手里,以前這個冷風一直是開到最大檔,對著明寒生吹,現在卻對準了講臺的位置,穿著大衣站在講臺上都會覺得冷,更何況是夏天薄薄的一件襯衫。
薛經沒有想弄死談歸,只是想讓這個新來的美術老師當面出丑,狼狽可憐的逃竄而已,而且真要說起來,他還可以給這位年輕的美術老師蓋上心理素質不行,嬌弱多病的帽子。你說他們違反了校規嗎,并沒有,同學們只是比較怕熱,關心敬愛的老師而已。
薛經做這種事情一直不會用很明面的低級手段,那樣很容易就被其他人抓到證據,敗壞他的形象。他擅長的是冷暴力,通過行為和言語排擠,不指名道姓的潑臟水,明明所有的特征都對得上,但是人家就是不直接說名字。如果你要發火,還會被指責說是太敏感,小氣。
金發男來的第一天,差一點考試的卷子就被“不經意摔倒潑來的牛奶”毀了,而且這些零班的同學張口閉口就一個鄉巴佬,哪怕是嘲諷所有的玩家,言語中的尖酸刻薄也聽得他心頭冒火,理智值掉了好幾點,寫字的筆都折斷了好幾根。
這些學生都非常擅長精神攻擊,偏偏顧忌學校規則,在他們沒有露出猙獰鬼面之前,他都不好大開大合的動作。一旦無理由攻擊這些學生,他很有可能就會遭受到全校師生的圍攻,玩家只有60個,現在只剩下46個,怎么可能打得過2000人。
作為一個暴力流玩家,金發男走的就是以殺止暴的動作,面對這些看起來鈍,實際上割肉很疼的軟刀子,他萬分憋屈,但也只能憋著。
雖然親眼看到這些nc同學搞的小動作,但是他并沒有出手阻攔,幫了談歸,他又沒有什么好處,反而會讓薛經的針對轉到自己的身上。
再說了,最開始的時候,談歸拒絕加入任何一個團隊里,又特地在招聘的時候留到最后,金發男猜測談歸的任務可能和他們不一樣。大家任務不一樣,可能陣營都不一樣。
本來就不是一路人,金發男不僅沒有絲毫幫忙的想法,甚至還有幾分幸災樂禍。畢竟自己吃苦受累,看到別人日子過得輕輕松松的,他同樣會不爽。
現在好了,作為學生的他們需要成功升學,就要提高自己的成績,做老師的話,怎么也應該是要業績合格。
這個年紀的高中生,眼睛長到天上,轉校生他們都要欺負,這么年輕的老師哪里能壓得住陣。如果被學生集體抵制,開除出學校,肯定會被無限游戲殘忍淘汰。要是連這個場景都解決不了,金發男覺得談歸也沒有被他拉攏的價值。
談歸感受到了涼氣,他的聽力很好,也聽到了集體的噓聲,面板上高高的屬性讓他并不覺得冷。
他現在的體質屬性讓他氣血旺盛,這樣的冷氣
程度也就是一般微涼水平,在宿舍開著空調最低度,都要抱著冰冰涼涼如同涼玉的陳墨,才能夠真正睡一個舒舒服服的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