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橋實栗狐疑地點了點頭,以前媽媽也沒有苦夏的毛病啊,難道是今年實在是太熱了
侍女們有條不紊地將差點擺在桌子上,唐橋節子拿了一個櫻餅想要遞給她,不知怎么回事卻掉到了地板上。
唐橋節子面色一僵,很快又恢復過來,收回有些顫抖的手,笑了笑道“最近在給你做和服,針線拿的太久了好像手有點不聽使喚了,實栗想吃什么自己拿吧。”
聽到這個唐橋實栗怎么可能還有心思吃東西,立刻緊張道“很嚴重嗎”
“媽媽你以后不要做這些事了,我不缺衣服穿”
唐橋節子摸了摸她的頭,溫聲道“知道了,等把這件做完就休息了。”
看唐橋實栗面上仍舊是不同意的神色,她似乎又嘆息了一聲。
“無論如何,媽媽都想讓你穿上我親手做的白無垢嫁給悟君,我的實栗一定會是天底下最漂亮的新娘子。”
被媽媽說起這件事,少女的面上有了一絲羞澀的紅暈。
“這種事情沒那么著急的。”
唐橋節子好笑地刮了刮她的鼻子;“怎么不著急啦,你都已經快十五歲了,你宗介哥哥已經開始跟商量婚期了。”
這個她沒聽說過,有些驚愕道“這么快”
“總要給婚禮留出充足的準備時間嘛。”
唐橋實栗托腮看著她,忽然蹦出一句“我能不能不嫁給悟”
唐橋節子被嚇了一跳,失手打翻了茶杯,有些驚慌地抓住她的肩膀,問她“你怎么會這么想是悟君說了什么嗎他要悔婚嗎”
唐橋實栗被這突如其來一連串的問題砸蒙了,木然地回答“不,我只是隨便說一說。”
“隨便說一說”唐橋節子低聲重復了一遍,松了一口氣,然后語重心長地教導道“這種事情可不能亂說的。”
“被未婚夫退婚的話,實栗你會被人笑話一輩子的。”
唐橋實栗本來也沒這個念頭,真的就是話到嘴邊了,面對的又是最親近的媽媽,所以才說出口了,但聽到唐橋節子這么說,她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那如果是我要退婚呢”
“永遠不要想這種事”唐橋節子鮮少有這么強硬的時候。
先不說惹不起的五條家,唐橋宗介首先就會活撕了她們母女兩個。
“實栗到底為什么會有這樣的想法呢”發覺自己剛剛太過嚴厲了,唐橋節子又緩和了神色,循循善誘道。
唐橋實栗真的被她嚇了一跳,老老實實回答道“因為在書里,大多數聯姻的夫妻最后都沒什么好下場。”
不管是在忍足看的言情小說里,還是從古至今的文學名著中,這樣的事情屢見不鮮。
唐橋節子揉了揉額角,覺得女兒就是因為看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所以心思歪了。
“你跟悟君是有深厚感情的青梅竹馬,跟書里那些是不一樣的。”
但唐橋實栗總覺得五條悟看她的目光從來都不摻雜愛意,他或許很在意她,但很有可能是將她當做了一個小妹妹來寵愛。
她對五條悟好像也沒有那種情感。
這個年紀的青少年大多已經有了情感經歷了,前田的男友看她的目光總是甜蜜而糾纏,松下暗戀二年級的星川,每天都要絞盡腦汁跟他偶遇,然后一個人躲在角落里臉紅心跳
她跟五條悟是不一樣的,他們只是習慣了彼此的存在。
而隨著時間的推移,這種習慣與依賴已經開始淡化了。
五條悟幾乎不怎么需要她的術式了,比起驕縱任性的她,他似乎更喜歡跟志同道合的夏油杰待在一起。
唐橋實栗在東京的時候總是跟跡部他們混在一起,也很少想起五條悟。
他們不再是彼此的唯一了。
或許她心里一直都有這個念頭,所以今天才會不自覺對著媽媽說出來。
既然他們兩個沒有對方也能活得很好,那么這樁婚約還有履行的必要嗎
因為六眼的名頭實在太響亮,大家提起唐橋實栗的時候第一印象就是她的是五條悟的未婚妻,那似乎已經成為了她身上撕不下來的一個標簽。
還有人記得她也是一個天資不凡的咒術師嗎
媽媽在她發呆的時候已經離開了。
唐橋實栗望了一眼庭院里高大的櫻花樹,手指翻舞。
“不知火。”
虛空中忽然出現黑色的火焰,自火焰中走出一位美貌絕倫的華服女子,一雙淡漠的眼睛落在她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