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別逃避。”
廣場前的夜幕下,他輕輕地說。
“等你想好了,再告訴我你想往哪走吧。”
手心的熱度烘著臉頰,宮野春有些迷茫,一時間不知道該作何反應,好在這個姿勢也沒有持續太久,他還沒來得及有所反應,犬畑教練已經說完放開,轉而猛地一拍他的的后背。宮野春猝不及防一個踉蹌,好不容易才站穩。右手又被一只寬厚的手掌牽住。
他下意識向那只手的方向看去,和小時候相比,那只手已經不夠大,也沒有那么火熱了。
但仍然很溫暖。
犬畑昌彥一手插著兜,晃晃牽著他的那只手,“愣著干嘛走吧,送你回家。”
路燈驅散了夏夜的星星。天是漆黑的,又亮著微微的光。兩人一前一后,走育館前無人的階梯。
宮野春默默跟在犬畑昌彥身后,那身影不算高大,卻在地上映出很高很高的影子,把他的影子包裹起來。
犬畑昌彥一邊走一邊碎碎念。
“我跟你說,失眠那個事不能再拖了,你到底什么時候去看醫生”
“嗯。”
“嗯你個大頭鬼啊我說真的”
“嗯。”
“我不管你,反正我也管不了你。”
“但是”犬畑昌彥停下腳步,嚴肅道,“撐不住的時候,一定給我打電話,記住了嗎設置成快捷按鍵,然后馬上給我打,聽到沒有”
宮野春也停下來,看著他,然后點點頭。
“嗯。”他頓了頓,補充一句,“我知道了。”
“”
犬畑昌彥無語片刻,轉身狠狠踹了他一腳,“你還會說人話啊小混蛋”
b場地第一場比賽,上午九點半開始。
九點一刻,選手入場熱身,觀眾也陸續到齊。黑尾鐵朗和孤爪研磨在觀眾席坐下,遠遠看到兩個熟悉的身影。黑尾意外地揮手打招呼,“喂這邊你們怎么也來了”
兩個身影,天然卷和直發,森然和生川的主將聽到聲音,向這邊看過來,“咦是音駒啊,你們也來看稻荷崎的比賽”
“這話應該我問你們吧”強羅昌己吐槽,“沒去
看梟谷或者井闥山”
“梟谷是第二場,晚點再去也來得及。”黑尾抬手抱頭,拖長聲音,“而且,我當然要來看看我徒弟的精彩表現啊,不然合宿不是白被他秀了,難道你們不是嗎”
森然主將a生川主將“”
兩人面無表情,坦誠。
森然主將“確實,稻荷崎太讓人火大了。”
生川主將抓狂“要是沒看到他們用發球攔網把對手死虐一通,我今天晚上就會后悔而亡的”
“不過,你們看稻荷崎今年的賽程了嗎”
森然主將擠過人群,在兩人旁邊坐下來,“太慘了,可以說是魔鬼組啊。”
生川主將感嘆,“看了,說實話心里平衡多了。”
“稻荷崎的簽運也太差了吧,今年好像比去年還慘。”
“確實。”黑尾贊同,重新把目光投向球場,“不過,如果這樣也能贏的話”
“應該,就沒人再叫他們黑馬了吧”
驚艷一瞬的黑馬,只需要一些偶然和運氣。
真正的強大,卻是永遠行走在一條漫長、孤獨又充滿考驗的荊棘路上。
先停下來的,就是敗者。
體育館的燈光明亮刺目,空曠的場館中飄蕩著撒隆巴斯的味道。球鞋和膠皮地面摩擦,是熟悉的力道。伸屈手指,指尖微微出汗。視野廣闊,手感良好。
心臟,在跳。
神經興奮地舞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