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轉學去烏野吧。
他受夠關西了。
宮野春睡醒的時候,天剛蒙蒙亮。
房間的窗簾沒拉好,露出一點縫隙,長方形的光影整齊投在少年蒼白的脖頸上。
他瞇起眼,感覺身上好重不知道誰踢被子壓到他身上了。
哦。宮野春慢半拍想起來。今天是合宿第一天。
哨聲響起。
暑期合宿正式開始。
北隊長不在,大耳練最早起床,閉著眼打開燈,“都起來”
排球部的早晨沒有美美的回籠覺,只有冷酷無情的監督教練和晨訓。
大耳練洗漱完畢,首先去看宮野春和宮侑按照平時的印象,他覺得這兩個人應該會是賴床最嚴重的的那一掛。但他只看到兩床空空的被子。
都沒有疊好倒是真的,亂七八糟的一脈相承。
尾巴打了個哈欠,擺擺手,“不用管他們。”
“他們倆這會估計已經在晨練了吧。”
車輪滾動,烏野的巴士駛入東京。
兩只烏鴉站在電線上,被初升的太陽映出黑色剪影。
車門打開,幾個身影飛速沖出來,兩眼放光,“哦是東京”
菅原其實是琦玉。
等在停車場的研磨被日向翔陽的熱情糊了一臉。
橘發的小不點迫不及待,“聽說我們這次能跟全國四強打是嗎是嗎”
研磨移開視線“嗯”
對稻荷崎抱有如此期待的大概不止烏野至少,或許是第一次參加合宿的新隊、又是強隊的原因,吃早飯的時候,剛走進食堂,他們就感受到了不少矚目的視線。
角名不適應地抖了抖,端著餐盤目視前方“總感覺好多人在看我們啊”
有點不爽。
赤木“不過也有很享受這種矚目的人呢”
赤木轉頭,指向非常明確某對仿佛得了多動癥、時不時左顧右盼、雖然表現形式不同,但顯然渾身上下都寫著“我很興奮”的雙子。
尾白阿蘭一個飄移,沖到兩人中間一人給了他們一個手刀,“這有什么好興奮的啊冷靜下來,不要影響稻荷崎的形象啊”
宮侑捂著受傷的脖子,大聲委屈“為什么只說我們不說春他那副隨時快睡著的樣子難道就不影響稻荷崎的形象嗎”
幾人向宮野春的方向看過去。
黑發少年端著冒尖的米飯,埋頭狂吃,眼神游離。
感知到他們的視線,宮野春抬起頭,疑惑“”
目光終于聚焦了。
阿蘭露出佛光普照的表情“他不算,他還是個孩子。”
宮侑“”
森然一共三個體育館,六支隊伍兩兩分組,打完再輪換,稻荷崎第一場分到三號,對手是生川高中。
生川的主將,強羅昌己,一晚上都沒睡著。
隊友“咦隊長,你是畫眼影了嗎眼睛看起來大了一圈誒。”
強羅“”
強羅“是黑眼圈黑眼圈啊一看就知道了吧”
他四十五度望天,在思考一個深沉的問題。
今年新年他去初詣了啊,為什么第一個就對上稻荷崎
新年的時候抽的簽明明是大吉。
呸騙子
吃完早飯,雙方入場,監督和經理也開始做比賽的準備。因為北前輩不在,隊長由尾白阿蘭代理。兩邊虛偽又熱情的打了個招呼,就各回各邊。
球場場地有限,宮野春沒有馬上拿球,而是隨便找了個地方做拉伸,給隊友騰地方。
他的柔韌性很好,體型比起極具力量的感覺,不如說是清瘦更合適,伸展下壓的時候,給人一種貓咪一樣柔軟的感覺。
強羅昌己的目光在對面球員的臉上一掃而過。
宮野春本來低著頭,卻在他目光掃來的一瞬間,倏爾抬眸看去。強羅昌己來不及避開,剛好對上他的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