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帕遞到旁邊,觀月榛名才反應過來,接過了那塊手帕。
等到擦完了臉,她才發現自己在發抖。
她的雙手像老人一樣顫抖著,幾乎快要拿不穩那塊手帕。
身上的擦傷傳來一陣接一陣綿密的刺痛,讓她的神經一點點接近崩潰的邊緣。
喉嚨像堵了一團棉花,順便吸走了所有的水分,干澀的可怕。
她想大聲的嚎啕,但是卻說不出話來。
甚至連眼淚都忘記該怎樣的流出來。
她差一點點就死了。
這讓她覺得害怕,并且遲遲無法從陰影里走出來。
也就在這個時候,她聽到了一聲詢問。
“你需要幫助嗎”
是荒瀧一斗的聲音。
他才十多歲的年紀,還是個孩子,所以那雙眼睛干凈的過分。
但是她說不出話來,連動作都像生銹的機器。
“需要的話就對我眨兩下眼睛。”
她眨了兩下眼睛。
“我能給你一個擁抱嗎,能的話你就輕輕點一下頭。”
用盡全身的力氣,她輕輕點了一下頭。
然后她得到了一個足夠溫暖的擁抱。
少年的身量還沒有開始瘋長,目前也就和她差不多高。
但是這并不影響這個擁抱的溫暖。
暖意隨著這個擁抱一起回到她的身體,讓她感覺原本快要凍僵的自己一點一點的蘇醒過來。
“不怕不怕,痛痛飛哦”
那個孩子口中說著大人哄小孩的話術,但詭異的她只覺得自己的心靈一點點安定下來。
一斗看著面前的觀月榛名,覺得她應該害怕極了。
但是這種情況他也沒遇見過,畢竟不管是曜、蔦子還是冬月,都是一群膽大到令人發指的家伙。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他想起了早川婆婆的話。
他小時候總害怕打雷,每當這個時候,他就會得到早川婆婆暖暖的擁抱。
或許他可以給對方一個溫暖的擁抱,但首先他要確定對方愿不愿意。
所幸他得到了一個肯定的答復。
就像給蔦子的擁抱一樣,他給了觀月榛名一個擁抱。
或許這個擁抱并不值錢,但是勝在足夠溫暖。
更重要的是,他得到了觀月榛名的感謝。
這讓他覺得高興,因為他幫助了一個需要幫助的人。
等雨停了,他們離開了那座山洞,趕往了不遠處的出云。
他們順利的入住了一間旅店,要了兩個房間。
他和冬月一間,觀月榛名一間,
等夜幕降臨,他的腦袋剛碰到枕頭就昏迷過去。
他實在太累了。
夢里他總是覺得冷,就好像穿著一件單衣置身于冰天雪地里
被冬月搖醒的時候,他嘴里呼出了一口白氣。
然后他看見了冬月那張嚴肅的臉。
“出事了。”
陽光從窗戶外探頭進來。
荒瀧一斗有些疑惑,什么事會讓冬月露出這樣一副嚴肅的表情。
然后冬月帶他到了觀月榛名的房間。
那個房間就在他們隔壁,此刻已經圍滿了人。
房門是大開的,所以房間里的場景一覽無遺。
然后荒瀧一斗愣住了。
那個房間里,鋪天蓋地的全是冰,就好像房間本身是由冰雕刻出來的一樣。
更重要的是另一件事。
觀月榛名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