榛名和弟弟小光被分到了一輛車里,坐在一起,相顧無言。
明明是姐弟,榛名卻永遠不知道自己的弟弟腦袋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父母給她的感覺就像是四面八方圍過來的墻,擋住了太陽,連最后的空氣都要從她肺部奪走。
但是小光給她的感覺不一樣。
每當榛名覺得他變成了一具人偶娃娃的時候,小光又會做出一些事來證明他還活著。
她曾經見過自己的弟弟把一只受傷的小鳥撿回去,養好,然后放飛。
那個時候她覺得自己的弟弟還是溫熱的,活著的。
但是每當她覺得小光應該是個正常人的時候,他又總是會做出一些超乎她想象的事來。。
就比如現在,他們一起坐在車上,連車內的呼吸都變得微不可聞。
“姐姐。”
“怎么了。”
“你想死嗎”
寺崎榛名原以為自己會對這個問題感到驚訝,感到怒不可遏。
但是實際上她的心態很平靜,甚至平靜到她自己都為之側目。
“不想。”
她不想死,她想活。
“哦。”
得到了回答之后,小光又低下了頭,變回了一具人偶。
馬車動起來了。
路面動起來了,榛名的耳邊只剩下車輪碾過路面發出來的聲音,還有她自己的呼吸聲。
過了大概不知道多久,好像是確定了周圍環境的安全之后,小光又開了口。
“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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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定是因為我想去死。”
他自顧自的說著話,不時看向自己的雙手,好像在疑惑為什么自己還在活著這個事實。
面對小光的自言自語,榛名并沒有去接話。
她不確定自己現在應該做什么,而面前的一切又是否是小光在自導自演給她看。
因為在一個漆黑的夜晚,小光曾經嘗試用斧頭劈開她的頭。
他差一點點就成功了。
如果不時因為斧頭太重,他不得不拖在地上走,結果碰到了柜子,發出的聲響把她吵醒了。
如果不是她臨時縮進去了一點,那把斧頭砍在她的耳側。
她現在應該下地獄了才對。
那一晚上她的尖叫聲吵醒了她的父母。
聞訊而來的母親沖進了她的房間。
然后給了她一巴掌,抱住了旁邊的小光。
“我可憐的,可憐的兒子喲”
當時她的父親也過來了。
但是只是站在門口,什么都沒有說,神情冷漠。
好像一切都與他無關似的。
然后就轉身離開了。
在那一刻,明明沒有人扼住她的脖頸。
但是她卻感到一股窒息。
以及她深刻的明白了一個道理。
這個家里,根本沒有所謂的正常人。
想到這里,榛名移開了眼神,不再去看和自己坐在一輛車上的小光。
而小光也重新的閉上了嘴,陷入自己的世界里,變回了她熟悉的人偶娃娃。
不管怎樣,旅途還要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