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此時又深深的吸了一口煙霧到肺里,好半晌才緩緩吐出來。
“等黑匣子數據出來,幾千米的高空自由落體運動的速度可稍微有一點物理學知識都知道,那樣只會讓飛機從中間裂成兩段。”機長看著自己兩指尖夾著的香煙,說話也是斷斷續續的,還縹緲得十分恍惚。
那是因為氪星生物力。
克拉克在心里默默的想著。
這是屬于氪星人天生的被動技能,既不能用物理、也不能用魔法來解釋的能力,就像他去接住一個不小心從二十八樓陽臺墜下的小女孩時,氪星生物立場可以消解掉所有的地心引力和重力加速度。
女孩只會覺得像是陷入了一個由棉花糖織成的柔軟的夢,盡管現實是超人的鋼鐵之軀可比水泥板還要硬得多。
“這壓根就不科學”
一旁坐著的大約是副機長,他眼神渙散得像是受到了什么巨大的刺激,直到現在手還在不自覺的哆嗦著,“我出來的時候甚至還專門注意了機艙連一個手印都沒有。”
“說得好像他能飛這件事情就很科學似的。”一旁的空乘長則不由自主的嘲笑了起來,她的妝發都不同程度的花了,但笑容卻格外輕松隨意,“感謝上帝吧,我們起碼還活著。”
“不你們根本不懂”他音調突然增高,幾乎歇斯底里起來,“這里沒有什么上帝,擺在我們面前的才是真正的神跡”
“那只不過是一個變種人新聞上都說了,什么變種能力之類的東西。”她像是被突如其來的這一出搞得一愣,“冷靜些,沒必要那么激動。”
那個青年男人臉上的表情突然扭曲起來,“變種人不過是些怪胎,只有神才會拯救世人。”
“呃隨便你吧。”空乘長側頭看了眼一旁舉著話筒和攝像機的兩人,撫了撫頭發顯然不想再繼續爭執下去。
“他不是神,只不過是一點”
“一點”她卡了殼,一下子沒想出來一個合適的詞語。
“一點像是神一樣的東西,對吧”一個輕柔但卻莫名讓人覺得心底一涼的聲音響起。
幾米開外,一個金紅色頭發的青年企業家正朝這邊露出了一個幾近完美的社交笑容。
萊克斯盧瑟。
很顯然,在場有不少人都認出了這張在大都會相當有知名度的臉。但在經歷過生死大事后,似乎錢財也暫時的變成了不被重視的外物,更多的人只是或好奇或冷淡的朝著邊瞥了一眼,便沒有多少其他的表示。
“無意冒犯,只是恰好路過又對你們的談話內容很感興趣。”萊克斯顯然也意識到了這里的氣氛的微妙變化,這反而讓他不自覺加深了臉上的表情,只是那笑意從一開始就未達眼底。
不同于吉米一瞬間露出像是見到什么臟東西的嫌棄表情,克拉克則是不動聲色的緩緩轉過身來。
以超級聽力的能力,其實他早在這一行人下車時就聽見了動靜,訓練有素的腳步聲來自于保鏢,那么被圍在中間的顯然不是什么普通人。
只是他沒有想到會是這一位。
在這樣一個場合里,按理說大名鼎鼎的萊克斯總裁是不會認識這個小記者的,他只是輕飄飄的掃了一眼兩人身上星球日報的o,很快又不感興趣的轉過了頭去。
“超人救了我們,救了我的乘客,這就夠了。”這位機長相當警惕又防備的說道,“其他的我們什么也不知道。”
萊克斯對于這種寫在臉上的抗拒和抵觸顯得并不在乎,他的視線在周圍搜尋了一圈,像是再找什么人。
最后,那雙灰綠色的眼睛落在了不遠處的落地窗之外。
“這可不是人類能夠做得到的。”他像是由衷的發出感慨,又如圖惡魔的低語,加重了某個詞匯的咬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