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記者媒體這個行業屬于天天得和人打交道的活,甚至有不少優秀的佼佼者,可是能在十分鐘內和陌生人聊天聊到把他幼兒園暗戀女孩名字都能套出來的那種。
“克拉克肯特,”注意到對面炯炯有神的目光,他似乎更局促了,“我,嗯,我來自堪薩斯州。”
堪薩斯州,讓人一下子就想到哪里干燥晴朗的天空,明媚耀眼的陽光,還有金燦燦的玉米地再加上他的表現,一個名為“小鎮男孩”木訥、不善言辭的刻板地域印象一下子立起來了。
“堪薩斯州我聽說那里每個人都有谷倉,都得會擠牛奶、還可以開干草叉車是不是”面對這種罕見生物,吉米則顯得越發覺得有意思了,開始滿嘴跑火車的開玩笑。
“呃,應該吧,但我也不能確定所有人都是”果不其然,對方開始磕磕巴巴的回答這些個奇怪的問題,一邊不知所措的向四周投去求助的目光。
“嘿別欺負新人。”露易絲則站在一旁無奈的出聲制止了這場鬧劇。
哇哦,原來他的眼睛是藍色的
與此同時,她這才有些驚奇的發現那個過于礙眼的黑框眼鏡下,似乎有一抹很漂亮的顏色。
吉米聽聞后立刻舉起雙手以示無辜。
“明明我們聊天聊得很愉快”他咧開嘴笑得真誠又暢快,還伸出手肘拄了拄對方一副好哥倆的樣子,“因此我必須得強烈建議你宰露易絲一周的咖啡。”
“真的沒有關系雖然我被迫在那里學習了快二十分鐘的公司企業文化和發展歷史,以及為何致力于追求獨特的新聞視角。”終于,那個實習生緩緩的開了口,不過這句話是對著露易絲說的“但聽上去你似乎也挺難的。”
“就當我倆扯平了。”
露易絲注意到實習生的姿態似乎悄悄放松了一些。
看得出來,他在很努力的試圖融進這個友善的氛圍之中。
“話說,主編為什么喊你去談了半個小時啊。”吉米笑嘻嘻地鬧了一會后,把話題一轉帶回了他一開始就挺好奇的事情。
“可能因為,他還算喜歡我求職時交上去的這篇報道吧”克拉克在算得上是自己前輩各位面前,似乎是想要努力顯得謙虛些。
“不會吧,就他那個挑剔鬼就連我們普利策女王的文章都要挑這挑那的。”吉米一臉不信的表情,說話大大咧咧的還順便擠兌一下好友。
露易絲對這種幼稚的行為翻了個白眼。
“怎么會我拜讀過萊恩小姐最近的文章,無論是戰爭中軍火問題還是那篇有關科技發展的,角度都非常有洞察力,應該完美的無可挑剔才對。”
沒想到的是,克拉克對于這種玩笑似的言論居然還會認認真真的反駁道。
“哇哦。”
露易絲沒有少接受過贊美,甚至于它們的數量和收到的攻訐一樣多,但是像這樣過分直白又真誠得簡直像是直接懟人臉上的表達方式,還是讓她微微睜大了眼睛。
畢竟現實中,往往同行相輕的情況更常見。
她覺得剛剛那個“不善言辭”的標簽可以團吧團吧的撕了。
克拉克似乎才意識到自己的言語似乎讓人有些尷尬,像是什么變態之類的發言,懊惱的抓了抓那頭黑色小卷發,張了張嘴似乎想要說點什么補救一下。
“我堅持我的看法。”
補救了,但似乎又沒有完全補救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