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好吧他咽了咽口水,雖然他已經在很努力的做心理建設了,但一時間還是有些不知道該以一種怎樣的心態來面對這個有些荒誕的世界真相。
“相必你剛才也見到了,在數量眾多的宇宙中,大體上可以被分為兩類,比如我們所在的正宇宙,美好且生機勃勃,作為反面的黑暗宇宙則充斥著邪惡與殺戮。”古一輕輕的一揮手,瞬間漫天的金色星火在天空中排列出一個上下層模型。
克拉克立刻回想到了自己在精神世界里見到的那一幕,廣袤的宇宙中,黑暗混亂的下界在坍塌陷落,宛若黑洞一般的漩渦正在緩慢將周圍無數個星球給吞噬。
“那,那些黑暗宇宙,最后會變成什么樣子”他心中已經有了一個答案,但仍還抱著一點不知明的幻想。
“最后的死亡對于他們反而是一種解脫。”古一并不驚訝他會問出這個問題,只是帶著些悲憫的笑了笑。
她的那雙眼里飽經滄桑,即使見過無數個世界,但依然純凈如斯。
“那我們能不能,呃,比如,比如通過給他們一些預警、提示之類的,讓他們做出正確的選擇然后重新回歸到軌道上來”克拉克有些著急的問。
他絲毫沒有覺得自己這話有什么不對又或者是多么的荒唐一個才十歲的男孩,居然妄想要去拯救一個與他完全無關的世界
古一沒有說話,視線落在那個男孩身上停留了好幾秒。
他的手指緊緊的揪住袍子的一角,顯得十分緊張,但依然在執著的在等待一個答案。
“事情沒有那么簡單。”她溫和的凝視著男孩,聲音輕柔而不容置疑,“更何況有的世界一經誕生,就已經注定要毀滅。”
“但是也還有另外一部分是有希望的,對嗎”克拉克得承認,這確實是顯得有些像是自己在無理取鬧,但讓他只是傾聽者一個宇宙的痛苦呼聲而無能為力,顯然那也簡直比什么都難受。
“就像多米諾骨牌一樣,從源頭阻止災難的發生。”
古一搖了搖頭。
“有時候,悲劇確實是源于某人糟糕的一天,一次錯誤的選擇,但更多時候是危險的滑坡。”她的聲音無悲無喜,背著手站在窗戶邊,臨街是熙熙攘攘來往的人群。
“也許你以為自己阻擋了第一塊下落的石頭,但在其他你不知道的地方,還有換了順序的第二塊、第三塊。”
她側過頭來看著克拉克,仿佛能明白他在想些什么。
滑坡理論,經典的律師辯論話術,男孩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無力反駁。
“如果我什么都做不到,就只能看著這一切發生那為什么”男孩突然有些難過。
剛剛一下子精神力量使用消耗太大了,即使用干燥溫暖的長袍包住全身,他的嘴唇和臉蛋依然不見血色。
克拉克聽見宇宙中哀傷的吶喊,看著好人一個個的墮落,自己卻無能為力。
這比任何事情都讓他難受。
“孩子,別把事情想的太沉重了。”這時,旁邊靠著柱子站立的一個胖胖的亞裔男人突然出聲,他手里抱著兩本書靠著柱子,不知道在那站了多久。
“或許你所想象中的極端情況,實際上并不常見畢竟就連恐龍毀滅前他們也已經存活了16億年呢。”他露出了個相當溫和的笑容,古一只是微微側過臉,靜靜的看著他走到了中間。
“而且剛剛你說了希望,這很對,”男人豎起了一根手指,半蹲下來平視著克拉克那雙澄澈的藍眼睛,“哪怕在黑暗宇宙中,只要有一絲希望,人類都會奮不顧身的把握住機會。”
“我悄悄告訴你一個秘密,曾經有一個世界,有一千四百萬種未來里是要毀滅的,但是他們抓住了那個唯一一次”
“王”站在古一身后的黑衣法師像是警告似的叫了一聲他的名字。
王被打斷后,像是有些無語的背對著那人悄悄翻了個白眼,古一則微微抬起來手,制止了那人沖上來還想要說什么。
克拉克不太明白的看著三人之間的小動作。
“okok,我知道了總之,每個世界都有自己的守護者,他們會為自己的世界做出努力和奮斗的。”王站起身來,用一種不太熟練的像是哄小孩說床頭故事的口氣說著,寬大的手掌還一邊拍了拍他的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