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小鳳換了個話題,“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魚小癡調出地圖,照著念出了地圖上唯一一個地標名,“一座小樓。”
陸小鳳冷哼一聲,“你不是我大哥”
魚小癡重重點頭。
陸小鳳咬牙,“你就沒別的要和我說”
魚小癡不解,“你是迷路了嗎”
陸小鳳“難道我該知道這里是什么地方”
魚小癡點頭,“你從外面來。”
陸小鳳“你難道不是”
她當然不是,可以說,她一睜眼就出現在這里了。魚小癡覺得這沒什么不能說,反正游戲人物不可能超游,她不擅長撒謊,便照實說了。
“我一出生就在這座樓里,從來沒有出去過。”
陸小鳳霍然轉頭看她,神情中有種魚小癡說不上的意味。
等她想仔細去看,那種表情卻又一下子消失了。陸小鳳低下頭去,喝了一杯酒。等他再抬起頭,在魚小癡眼中,他和往常的陸小鳳又沒有任何區別了。
“他們六個也是這樣”陸小鳳接著問。
魚小癡“是。”
陸小鳳“那六個人,也一直不能和人正常交流”
魚小癡“不需要他們的時候,他們就會像現在這樣。”
那需要他們時呢
陸小鳳忽然明白了很多事。為什么魚小癡時而正常時而不正常,一個人從小就跟六個瘋子呆在一塊兒的人,她沒有變得瘋瘋癲癲,只是時常讓人摸不著頭腦,她的心要有多堅強
這樣的一個女孩子,不論她以后的行為有多古怪,陸小鳳都沒辦法對她生氣了。
這時,魚小癡漫不經心地道“他們有臉就夠了,不需要有腦子。”
如果說,還有什么能比三九天的風雪更冷,那就是魚小癡的這句話。陸小鳳很冷,冷到牙齒都在輕顫,這股冷意從皮膚滲透到了他每一寸骨縫里。
他突然意識到了一件事,因為魚小癡的臉實在太有沖擊性,因為都是男人,所以他一直都忽略了,小樓里的六個男人,俱是長相不俗。
有一個人,建造了一座樓。在這樓里,他培養了七個孩子。男孩有著非凡的武功和英俊的相貌,女孩的臉,這世上則沒有人能夠拒絕。
魚小癡說,他們不需要智慧,只需要這張臉。這樣的一句話,如果不是其他人告訴她,她又怎么會說出來
一個武功高深的人,真的會是個瘋子嗎或者說,一個瘋子,連正常交流都不能,真的能練就不俗的武功
或許,他們原本并不是瘋子。只是一個人如果有了那樣的武功,怎么會甘心做別人手中的一把刀怎么會甘心一輩子困在小樓里所以,他們才不得不瘋。
但當有需要的時候,他們又會成為最鋒利的那把刀。
夜晚,小樓二樓。
陸小鳳躺在床上,遲遲無法入睡。
他在想這樓里的第九人。那個殺了劍客的第九人。
小樓里,陸小鳳始終沒有找到他的身影。如果說,有什么能比敵人更可怕,那就是藏在暗處的敵人。
他就像是毒蛇,暗中窺視,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就是斃命。
這是最糟的情況。但又或許,小樓里找不到他的身影,是因為他早就已經走了。
在這雪山里,有一座棧橋直通外面,也只有那一座。但上午,陸小鳳去看時,那座橋已經被截斷。
陸小鳳只得苦笑,他只希望截斷棧橋的,正是那第九人,而那人斷橋后,早已經走了。
門外響起了不輕不重的腳步聲。
陸小鳳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跳起來,大跨步跑到房門口。等到他打開門,出現在魚小癡面前,又是一個沉穩冷靜的小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