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小鳳視線被她手指的動作所吸引,一句話脫口而出,“小鳳哪來的紅披風”
魚小癡一滯,還真是。沒有四條眉毛,也沒有大紅披風,十五歲的小陸同學確實什么都沒有。
停頓不過片刻,魚小癡解下身上的大髦遞過去。雪天需得配紅衣,她這一身衣服,從里到外,都是紅的。
陸小鳳一愣,還是接了過來。
老實說,他實在是不擅長應付小魚同學。過去他見過的女子,有把他當男人的,也有不把他當男人的。
把他當孩子的,自然也有。但她們的年紀,最小的,也足夠他叫一聲媽媽了。便是這些人,他哄人時,也往往會說幾句男女間的玩笑話。江湖上的女孩子,人老心不老,這并不奇怪。
但小魚姑娘,她的神情實在太過干凈,他直覺不能這么做。
他直覺的不錯,如果他當著魚小癡的面來一套“我不敢睜眼”,“為什么不敢睜眼”,“我怕你勾引你我”的土味情話。魚小癡能靠著尷尬在京城有一套房。
二十五歲的小鳳同學或許能憑借那張臉無往不利,但十五歲的小鳳同學只會讓魚小癡覺得自己在犯罪。
上午的歷史再度重演,魚小癡拍了拍身邊的凳子,“坐,吃了嗎,來吃點”
陸小鳳坐過去,桌上多了一個小火爐,爐上架著鍋子,里面是燉得軟爛的羊肉。小爐旁,擺著幾盤配菜。
他把紅披風的陸小雞放在了遠離火爐的地方。
除了這個爐子,桌子上的擺設和陸小鳳剛進來時看到的一模一樣。右邊盤子里原本有四個果子,被他吃了兩個,剩了兩個。現在,盤子里還是四個果子,甚至,陸小鳳不想承認,但他的好記性告訴他,某個果子上露水的位置都和之前一模一樣。
這里的環境已經被他摸過一遍,他可以肯定,小樓里,有吃的地方只有這張桌子。
小樓外,方圓十里,毫無人煙。
那么,這鍋羊肉湯是從哪里來的果子又是從哪里替換的
又一個疑問出現在陸小鳳心中,但他呼嚕嚕地喝完了一大碗羊肉湯,沒有問出口。
鍋里的羊肉湯咕嚕嚕地響個不停,冒著騰騰的熱氣,魚小癡往里面下了幾盤菜。
在等菜熟的期間,她和陸小鳳聊起了天。
魚小癡“你去外面了,外面有什么”
陸小鳳“雪,很多很多的雪。”
魚小癡順口接了句梗,“南詔從來沒有下過雪。”
陸小鳳看向她,“你是南詔人。”
魚小癡搖頭,“我不是。”
她頓了頓說,“我聽過一個故事,有一個南詔姑娘,她一夜白了頭,最后的愿望就是看一看雪。”
陸小鳳猜測,“既然是個姑娘,那多半是為情所困。”
魚小癡想了一會兒,很樸實道“不是,是因為她生了孩子。”
看著陸小鳳,她的語氣很認真,“不婚不育保平安。”
按照套路,浪子一回頭,策劃就發刀。主人公一旦想要和老婆歸隱田園,那他老婆多半是要祭天。
小陸同學,還是單著比較好。
真誠是永遠的必殺技。小魚同學真誠的規勸讓陸小鳳接不上話。
菜還沒熟,熱氣氤氳,在人間的煙火氣中,他竟然從兩人慢騰騰的談話中品出了幾分溫馨的感覺。
他發現,小魚同學的性格和他想象的有些不同。他原以為,這是個殺人不眨眼,喜歡鮮血和尸體的瘋美人。
現在,他推翻了原來的猜測。
因為只把陸小鳳當nc,在他面前,魚小癡總是神游天外,反應總會慢上一點。甚至總會被陸小鳳眼中習以為常的東西吸引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