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稱呼,在陸小鳳聽來,卻是十分親近。他起身,沒有拒絕地坐了過去。
魚小癡“吃了嗎”
陸小鳳搖頭。眼前迷霧重重,魚小癡對他散發的善意,他全盤皆收。
少女雖美,但他的注意力全被另五個人吸引了過去。雖然先前,陸小鳳刻意沒瞧他們一眼。
魚小癡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人機二號拔出腰間的刀,向前劈出一式。三號打個哈欠,伸了個懶腰,“好困啊。”四號拿了掃把開始掃地。五號放起了腰間的煙花。最后一個,雙手背在背后,四十五度抬頭,仰望橫梁。
練刀的,只練一式,重復著收刀入鞘再拔刀的動作。犯困的,說完好困后,繼續打哈欠,伸懶腰,姿勢和一開始比分毫不差。掃地的,反反復復只掃他跟前的那一塊方磚,半點不越界。放煙花的,若不是青天白日在房子里放,陸小鳳是要夸一句好看的。最后一個,抬頭低頭,抬頭低頭,像是要把房梁瞧出一個花來。
陸小鳳的冷汗,再一次流了下來。
魚小癡渾然不覺。第一晚結束,玩家們第二晚才開始發言指證。白天人機們不走劇情,現在陷入了待機動作。
看煙花不會濺到自己身上,魚小癡也沒趕人到一邊去。
端起一盤辣條,她放到陸小鳳的面前,順手拿過酒壺,為他滿上了一杯,“嘗嘗吧。”
盤內的食物,散發著油亮誘人的光澤。酒杯里,酒液呈褐色,其中不含半分雜質,一股爽感撲鼻而來。
陸小鳳收回視線,先將酒水一口飲盡。
即便這里發生的事情一再打破了常理,他的眼睛依舊明亮,眼里有著不馴的野性和驚人的傲氣。
酒液入喉,一股刺激直沖鼻腔,口中卻無半分辛辣,反而回味余甘,韻味無窮。
陸小鳳“這是什么酒”
魚小癡瞧一眼,淡淡道“可樂。”
陸小鳳“好酒。”
他拿過酒壺舉起,壺嘴對準嘴巴。飛流直下三千尺,可樂一滴不漏,盡數被他吸進了嘴里。
魚小癡眼睛亮了。
小陸同學長得好看,年紀小,舉手投足間有一種說不明地瀟灑意味,滿滿的少年意氣。
桌上有一只烤乳豬,豬耳朵上別著一朵小雛菊。
魚小癡拿過花,遞到陸小鳳面前,“這花送你。”
陸小鳳愣住了,“送我”
魚小癡點頭,“你年紀雖小,卻長得實在美麗。”
小陸同學面上閃過一絲羞惱,一個少年人,一個初出茅廬,有著無限野心和豪情的少年人,是不會樂意被人夸贊美麗的。
即便夸他美麗的,已是人間絕色。像他這般大的年輕人,見到這般漂亮的人,第一反應不是親近,而是回避。
尤其這花的來源,實在不算美麗。這花上,散發著油脂的香氣。
他原是個混不吝的,但在這少女的面前,他卻是正經了不少。
現在,他一句調笑的話也說不出。
見小陸同學不接這花,魚小癡也不勉強。
她湊近,把花插到了小陸同學的發間。
游戲晚上才會繼續,她起了身,往樓上走去。現在她要去照照鏡子,欣賞一下自己半下午的成果。
樓下,陸小鳳拿下自己發間的花,花朵被他夾在指尖把玩。幾息后,花被他扔進嘴里,和著酒水一并吃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