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杰森還是拿著黑面具給的酒敲開了艾登的房門。
他來過艾登家好幾次了,搬家時這堆書和酒還是他幫忙扛上來的,上午看的那本安娜卡列尼娜就是從艾登書架上順的。
“基礎讀物你沒看過”
當時艾登一起塞給他的還有一本世間無罪人和悲慘世界音樂劇藍光碟,書還好,他對音樂劇實在提不起興趣。
羅曼的話確實有點道理,看到他抱著的酒之后,艾登頭一次開門時沖他笑了。
“這是給我的”
杰森從艾登身邊擠過,把酒放到桌上,“只要你給我來一口嘗嘗,剩的都給你。”
可能是逆反吧,他就是不想什么都順著艾登。
穿著寬松睡衣的艾登比在辦公室時少了幾分鋒芒,她頭發有些亂,臉上少了化妝品的遮蓋帶著明顯的黑眼圈。如果換成其他男人,可能會覺得這樣的艾登看起來更順眼,或者說溫順。
杰森卻有些不適應,他寧愿面對隨時能把他打骨折的那種艾登。因為現在這樣的艾登看起來有些太過無拘無束,像是沒有線的風箏。這讓杰森感覺,也許對于艾登來說,公司也不是那么重要,必要的話會毫不猶豫地舍棄。
那他就真對艾登沒辦法了。
“你畫怎么樣了”
正在拿杯子的艾登回過頭,不耐煩地說,“之前分鏡腳本整理出來了,在畫分鏡。世界最佳拍檔的項目是主筆在做,非常穩定,還有什么要問的嗎”
杰森本來就是沒話找話,聳了聳肩,“有,你手里倆杯子是不是有我一個”
“你給我拿了一瓶上千美金的酒,我可以把家里最好的杯子讓給你。”
被哥譚首富收養的日子沒有改變杰森的價值觀太多,他覺得為了省時間買機票不看價格是應該的,但杯子這種玩意。
“杯子還有什么好壞”
艾登拿了兩塊老冰放在杯子里遞給杰森,她懷疑這貨根本不知道為什么喝威士忌不能用可樂冰塊。
“你也算是有錢人,我知道非法結社這行做到你這份上應該比我有錢,但我不知道你為什么像個不會享受的土鱉一樣。”
奚落的話還沒說完,艾登就看見杰森從口袋里掏出一包辣芝士味的膨化零食打算下酒。如果杰森是成心激怒她,很好,非常成功。她一把從杰森手里把零食搶過來扔進垃圾桶,看著杰森露出迷茫的表情,他好像真的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你干什么”
杰森不滿地說,他的口味停留在了十六歲,零食、爆米花、漢堡、垃圾食品。他見過那幫小混混用零食當下酒菜喝啤酒,而他不想讓艾登知道這是他第一次喝酒,掏出零食是他的虛張聲勢。他是有些慌張的,剛才讓艾登給他倒酒,多半是嘴欠,沒想過艾登會乖乖聽話。
“這瓶酒被精心保藏四十年,比你的年紀都大,至少要對它有起碼的尊重。你聞一下,除了酒精還能聞見什么”
艾登把酒杯遞到杰森面前,那味道聞起來像玫瑰和木頭。在意識到這是艾登的香水味時,杰森突然明白艾登是讓他接過酒杯而不是湊過去聞。
他知道自己臉紅了,為了不讓艾登看出來,搶過酒杯一飲而盡,把一切都推給酒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