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剿襲。”
葛長理氣得面紅耳赤,柳賀卻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樣,對比實在太明顯,以至于沒什么心機的湯運鳳直接笑出了聲。
葛長理沖他瞪過去,湯運鳳卻輕輕擺手道“葛兄,我并無惡意,你繼續。”
兩人在這邊的鬧嚷聲將學堂的齋夫吸引了過來,片刻之后,丁顯也露面了“何事吵嚷”
有學生將前因后果說了,丁顯聞言看向葛長理“柳賀破的每一道題我都看了,你可看過”
“弟子未曾。”葛長理在柳賀面前兇巴巴的,遇上丁顯就慫多了,聲音也低了三分。
“我可曾提過柳賀有剿襲的嫌疑”
“未曾。”
“講授破題之法前,我已叮囑過你們,每一道題須自己想,不許剿襲前人文章。”丁顯喝了一口茶,語氣中也帶著一分嚴肅,“據我所知,柳賀并未剿襲,一字一句皆為自己所作。”
“可”葛長理看向柳賀,眼中依然帶著不服。
“你還有何話要說”
“或許他是提前借了學堂中的時文集,或許他剿襲之文章先生也未看過。”
丁顯將茶碗擱下“你并不知柳賀是如何破題的,就已認定他是剿襲,那我說什么你也不會信了。”
丁顯有些失望,對學堂諸生來說,剿襲是個大帽子,誰也承受不起。可眼下葛長理不知是被什么蒙住了,還是因讀書艱難,非為自己進步不足找個借口嗎
但丁顯知道,這事今日不會輕易了了。
不僅是葛長理這邊,還有柳賀那邊,葛長理需要一個讓他心服口服的證據,柳賀也需在眾人面前證明自己的清白,否則就算他判了柳賀并未剿襲,其他弟子也未必會相信。
“那你想如何”丁顯問。
“弟子想親自考柳賀,看他是否能答出。”
“若是答不出呢”
“那他便是剿襲,當被逐出丁氏族學”
“他若是答出呢”
葛長理并未回答,丁顯悠悠嘆了口氣“你便收拾包袱離開,如何”
“你再三指認柳賀剿襲,卻無法給出任何憑據,剿襲的罪名于科考一途尤重,若是你指認柳賀不成,丁氏族學卻容不下一個栽贓同窗、步步緊逼、強詞奪理之人,今日你可以判柳賀剿襲,明日你便可以判他人剿襲,便是如此你也要堅持嗎”
葛長理心中早已認定柳賀是剿襲,丁顯的話并不能讓他信服,相反,近半月來因為丁顯一再給柳賀寬限,反讓葛長理覺得他在故意偏袒柳賀。
所以他毫不猶豫道“弟子堅持。”
“柳賀你呢”
“既然葛兄下了戰書,弟子愿意應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