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桃桃房間破損的墻壁,已經被法術修補到如初。
現在無論是墻壁還是樓道都看不出破綻,達米安跟在李小狼身后。說實話,他們倆現在的氛圍有些尷尬,畢竟都雙雙目視前方,誰也不說一句話。
行徑過程中,阿叔不間斷的看向抱著自己的少年。從他的視角看見李小狼開始褪去稚氣的鼻梁,線條鋒利,像他用的那柄長劍。
李小狼不是這么主動的人,對于侄子主動提出帶達米安去自己房間的行為,阿叔有些納悶。
總不能是一見如故吧,這個理由用來騙小孩都不靠譜。
從上往下看,樓道是個倒三角形。上方平臺的部分開闊,往下看的視角尖縮,是一個狹角。這種視角上李小狼占據有利位置,達米安從這里只能看見少年的背影。雖無人說話,但站位所帶來的氣勢給他一種被沉默著針對的錯覺。
人員單一,距離分布也算不上緊密。
不僅是阿叔,達米安也在思考。他與李小狼,僅僅打過兩次照面。
第一次是他抱著渾身是血的李桃桃回到家中,周身氣壓低沉,腮幫繃的像一張弓。
第二次是他拒絕李桃桃的時候,李小狼站在走廊的拐角,冷漠平靜,對他的經過只投來輕飄飄的一眼。
大多時候都只是抽象性的概念,對李小狼這個人達米安并沒有對其了解到,足以打下任何標簽。但他直覺對方并不是什么熱心的人,至少不會主動邀人進入房間內。
房間是私密的空間,是私密的領地。
幾個瞬息,達米安停了下來。
“怎么了”小狼回過頭詢問。
少年回首朝后看去,“有人跟上來”隨之而來的是“咚咚咚”的腳步聲。每一次落腳都緊鑼密鼓,很是急促,不過幾秒,李梅玲的花苞頭就從視角里露了出來。她動作很快,像有一只巨大的怪物跟在她后面咬。李家的樓梯不寬,容納一人剛好,兩人就有些擁擠。達米安正好站在樓梯中間,擋住了李梅玲的去路。
少女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只能郁悶著抬起頭來
“咿”莓玲驚訝著“你們倆是蝸牛嗎,怎么走這么慢”
真是受夠了,這種不著調的發言。
小狼一手撫額“別說蠢話,你怎么上來了”
達米安在李小狼話語間讓了位置出來,這得以讓莓玲幾個瞬步擠在兩人身之間。聞言,莓玲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露出了有些心虛的表情。
“就,騰出戰場,讓她們母女自行發揮。”
“那你來找我們干什么。”
“心虛了,想找小狼你分擔一下我良心的不安。”
“那你倒是回去把人撈上來啊。”
“不要。”莓玲斬釘截鐵“那種程度的壓抑感,我只要待超過三分鐘就會得抑郁癥。”
“噢,那你來找我們算是找錯了。”小狼冷酷的拒絕了莓玲同行的祈求,并將阿叔塞進了對方懷里“我和韋恩要進行男生交流會,女孩子謝絕入內。”
說罷,小狼跟達米安打了個眼神,示意對方配合自己說法。
達米安這張臭臉可不像能跟人“友好會談”的樣子,莓玲將信將疑,回過頭去跟少年對上了眼睛。
男子會談
達米安動作輕微的揚起眉。
或許是為了擺脫李梅玲,他很給面子的點了點頭。
莓玲難以置信,要知道李小狼也不是什么好相處的個性。他對外人很冷淡,非必要不會同他人打招呼,時常因為這種行為被外人稱為“傲慢”。李莓玲對著達米安左瞧右瞧,硬是看不出他與旁人不同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