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森聽見了,他同樣輕聲嘀咕“不是說神愛世人嗎”
他們嘀咕了哪吒的聽力,他耳尖動了動,回答的不屑“天庭不是慈善機構,什么阿貓阿狗都庇護的。你們算什么東西,小爺還得看顧著你”
眾人微、微妙的不爽
這位神說話,還真是不給人留一點面子啊
看他們敢怒不敢言的模樣,哪吒真是不爽到極點。本來眾神就沒有硬性要求李家看到人被纏著就得治,本就是好言難勸該死鬼,哪吒一想到自己堂堂三堂海會大神,還得對那些滿口“阿門”的洋人們放出繡球兒捉鬼,心情就很糟糕。那些什么“逢鬼必誅”的家訓,都是李家那個修慈悲道的修士創立的,到現在都不知道帶偏了多少人。
道教就該隨心所欲,想救誰救誰,想干誰就干誰。
而不是像現在一樣
哪吒眼睛瞇了瞇,不善地看著對面握緊長棍,小獸一般看來的少年。
而不是像現在一樣,區區一個臭小鬼都能借著因果的名頭,試圖欺到他家小哭包的腦袋上。
也不問問他這個師父同不同意
身處對面的達米安,很明顯能感到哪吒的氣勢變了。剛才的哪吒,一直以防守、閃避的姿態與達米安周旋。
以長棍做教鞭,將他襲來的姿勢一一修正。他姿態擺明了心不在焉,棍如逗貓棒,而達米安就是那只被遛著耍的小貓。可現在,情況又有所不同了。哪吒歪了歪脖頸,活絡著筋骨。
一滴冷汗,從達米安額面掛落。
沉默的氣氛莫名凝固,令人感到些許不安。
他的棍法是廝殺里磨出來的殺人棍,只有固定的基礎套路,一招一式,簡單之至。哪吒所使用的棍法,又有所不同。他到現在好像才真正認真起來,高四平,進步披身。雙腿一前一后穩扎穩打,安棒定膝,雙臂與肩胛都舒展,充分將每一寸肌肉的張力都發揮到極致。長棍被他壓在背后,微屈的棍身直到棍尖都繃著鋒利的韌勁。
哪吒第一步,沿邊踏出。
達米安踏出另一只腳,他們圍繞著整個擂臺開始周旋。
相對而環繞,將方形擂臺走成太極圖。達米安每走一步都感到毛骨悚然,這是迄今為止經歷過無數次廝殺中都沒能體會到的。他緊繃背脊,感到尖銳的殺意。
達米安,在恐懼。
這一點被臺下的杰森看出來了,少年的雙臂因為過度用力而微微顫抖,彰顯他心情的浮躁。
“惡魔崽子”杰森不僅為對方捏了把汗。
頂著李桃桃那張臉,哪吒倏地將猛禽盯緊獵物般的眼神收回了。他露出燦爛的笑容,嘴角咧起,笑得露出尖銳的犬牙,“你知道嗎”忽然被提起話題,達米安招架不暇,他下意識“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