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是兩進的院子,前面一進是五間教室,后面一進則是大大小小一十余間屋子,準備用作宿舍。
和府學那邊可以走讀的規矩不一樣,女子學堂這邊計劃的是全寄宿,另外規模也小很多,第一批只準備招三十個人。
可是和府學同時開啟招生,情況卻大相徑庭,只見府學那邊詢問的人無數,無論秀才童生還是普通學子,都想要去府學,而女子學堂這邊去無人問津。
“大家怎么都不來問一問啊”姚秋站在布告攤子后面,急切地說道。
她們半年的學費住宿費加起來只要五百文,伙食費一天十文錢,還管吃飽,這么好的條件,可是竟然連問都沒人問。
收這么點錢,按照她們計算的,肯定是沒辦法盈利的,甚至是保本都難,還得靠著韓采薇那邊店鋪的收益分成養著。
暫且不算之前開荒、修房子的花費,花的是之前分紅的三千兩。
學堂日常運營就保不了本,光是費盡功夫請來了三個識文斷字的女師傅,一個人一個月束脩便是五兩,還要管飯,這一筆就是小一十兩。
另外伙食費也是虧本的,做飯的大娘就請了兩個,每個月工錢一兩銀子,加上食材,一個人十文錢肯定是不夠的。
總之,幾人策劃的虧本大吐血的女子學堂,卻無人問津,難怪姚秋面露急色,這一環也關系到她們的實踐報告呢,怎么能夠都還沒開局就失敗了
不得已,三姚只得開口吆喝,尤其姚秋的嗓門頗大,倒是吸引來了一些大娘媳婦兒小女孩看熱鬧。
“女子認字有什么用”一個年紀比較大的大娘不解地問道。
三姚還沒開口說話,邊上一個穿著齊整些的中年婦女就開口道,“有用還是有用的,可以看賬本、看契書啊,讀個信啥的,都不用求人。”
另一個大娘接過話說道,“這些都簡單,家里父兄隨便教一教就行,家里的活多的是,哪里有那個閑功夫去上學喔再說哪里有女子上學的道理,影響名聲怎么辦。”
邊上的眾人聽了這話不由得紛紛點頭,如今雖然沒有男女大防,街面上女子活動自如,但是要是去讀書,那豈不是和男子日日廝混在一起,怎么都說不過去。
姚秋眼見眾人都被這話帶偏,連忙解釋道,“各位,我們這是女子學堂,只招收女子,從夫子到學生都是女的,封閉式管理,蚊子都是母的,名聲還請大家不用擔心。”
“那招收多大的學費貴不貴都教些什么”邊上一個大娘有點意動,如果真像她們說的,是女子學堂,她家里有個十歲的孫女,家里沒有需要她干的活計,倒是可以去識幾個字去試試。
姚秋剛想說這些布告上都寫著呢,一想人大娘估計不識字,或者只簡單識得幾個字,所以耐心地大聲解釋道,也是說給圍觀的其他人聽,估計這些人中識字的人不多,更別說能完全讀懂這個布告內容的更少了。
“八歲到十八歲、結婚沒結婚的女子都可以來,不過名額有限,第一批只招三十人,大家欲報從速喔。”
“我們請了有學問的女夫子,主要教識字、寫字、算術、管賬這些。”
“學費住宿費半年一交,五百文,伙食費十文錢一日管吃飽。”
聽到這里,周圍議論聲四起,有男的站在那里酸酸地說不成體統、竟然讓女子念書的,也有女的在那里盤算這學費伙食費劃算不劃算的,更多人雖有些心動去識幾個字,卻心里頗多擔心和顧慮。
這幾人看著都是穿著官服的女官,但如今女官名聲可不太好,說都是些殺人不眨眼、不講情面、煞氣十足的人呢,還一個個都不成家,孤女似的,這開女子學堂她們圖個啥,可別把自家好好的女兒帶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