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人就親身經歷了這一場鄉村作坊版的商業競爭。
原來,隔壁村竟然也有人開了蚯蚓養殖基地,規模不小的樣子,上來就直接建了十座蚯蚓房,據說還打算建設更多,很有一副要獨占市場的勢頭,手筆大得很。
韓采薇對這件事情的發生有所預料,并不覺得意外,畢竟這蚯蚓養殖,雖說有技術門檻,但只要肯沉下心來琢磨,總能找到合適的養殖之道。
市場這么大,總是免不了有別的人進來的。
她當初計劃搞這個養殖基地的時候,就已經算過,肥料這塊的市場空間大得很,畢竟如今可沒有化肥。
偏偏當下又是農業為主的時代,要想提高糧食產量,除了改良種子,另外的方法就是靠肥了,肥料不夠,再精耕細作,都難以吃飽飯。
她想破腦袋都不知道如何生產出之前聽說過的,農作物最需要的氮肥、磷肥、鉀肥,更別說其他古人了。
沒有現代化學工藝和設備,哪怕穿越過來的是化學專家,估計也難搞出化肥來。
這也是為什么她們搞出來的蚯蚓糞如此緊俏的原因了,她要是真蘇出了玻璃、水泥、香皂這些,除了少數有錢人,其他買的人可能還不見得會很多。
但是肥料就不同了,家家戶戶必須要用的呀,尤其是在這個開荒的時候。
再說這蚯蚓養殖看著容易,但里面技術含量還是很多的,不然怎么村里好多人家還要花錢買,還不是自己養不好,或者覺得辛苦養不劃算。
比如她們村一共將近一千畝地,一畝地一年用四大筐蚯蚓土的話,一年一共就要消耗四千筐,她五座蚯蚓房供應她們村都不夠的,更別說全縣一共50個村,哪怕再建五十座的,也都容納得下的。
可是讓人氣憤的是,那家竟然買通了當初給她們施工的一個人,那蚯蚓房里里外外,直接和她們修得一模一樣。
“他之前來我們這里買過蚯蚓土,還說要去看看新奇,我就讓他進去看了,沒想到竟然是偷我們的技術”彭若楠氣呼呼地說道,“更可恨的是,竟然還買通了那王大郎,直接把我們修蚯蚓房的圖紙拿過去用了”
她知道這事后,狠狠和她哥彭二發了一通脾氣,可是彭二表示很無辜啊,他現在手上的活兒太多了,后面兩座蚯蚓房就沒有親自動手,而是派了手下干活細致的王大郎過來帶著人修,哪里知道會發生這樣的事啊。
彭若楠也知道怪不上她二哥,她只是氣不過自己識人不清,當初可沒少給王大郎好處,見他家困難,干活又確實細致,工錢開得比別處都高,日常茶水和糕點更是沒斷過,沒想到這么快就把在自己這邊摸到的技術都漏了出去。
要說修蚯蚓房,最主要是坑底的布置,如何排水很有講究,不然水無法及時排出去漚在里面,蚯蚓很容易死的,她們也是折騰了好長一段時間,這才總結出這樣一套合適的修繕方法。
“你說你好好來找我們商量,我們說不定會說給你聽,畢竟這養殖技術我們前期可沒少說出去,偏偏搞這樣的背地里的手段”張曉曉也氣憤地說道。
“他還宣揚后面賣50文一筐,這不是明顯和我們打擂臺嗎”姚秋氣呼呼地說道,口氣已經用了我們,仿佛她已經是這養殖基地的一員,同仇敵愾了起來。
聽了這些,韓采薇想起來隔壁村的那戶人家,那男的叫吳勇,當初可沒少找自己取經,當時她沒想著做這個生意,所以就耐心地說了不少訣竅,沒想到竟然被背刺了。
如今她們攤子鋪開了,五座蚯蚓房,不僅請了彭大妞,還把張曉曉她嫂子,也就是閻二媳婦孔氏,以及村長媳婦方氏都請來了。
由于蚯蚓多了起來,上面的養雞場更是又買了一百只雞苗,由大劉夫婦二人看管著,可不能就這么任由別人擠垮。
“呵呵,這是本著虧本,也要和我們打價格戰了是吧”韓采薇不由得冷笑一聲。
對面幾人第一次聽到“價格戰”這個詞,不由覺得十分形象,可不就是一場價格的戰爭嘛,他賣50文一筐,那誰還會來買她們100文的,這不是逼得她們做不下去
見她們俱是一臉擔憂,韓采薇安慰道,“他賣50文一筐,不知道是算過的,還是拍腦袋的,應該是虧本的,看他能虧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