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是把韓府這邊的糧窖摸了個遍,通風給了自己在外面的相好的,讓他們破城后第一時間就過來拉糧食。
韓老爺一輩子把女人玩弄于股掌之間,一個又一個的姨娘娶進屋,在他心中全是玩物,連帶著這些玩物生的孩子也都沒有入過他的眼。
殊不知這些個玩物,跟了他十多年,就是再蠢笨,也早就把他的行為習慣摸了個遍。
他以為自己藏糧食藏得天衣無縫、無人可知,然而無論是當初的王青花,還是后來的楚姨娘,其實都知道。
兔子被惹急了還咬人呢,更別說失去了幼崽的母兔子,找到機會,可不就要狠狠咬他一口。
當初那場暴雨之后,城外的流匪們放慢了準備攻城的步伐,城內的眾人也一時失去了警惕之心,很多原本計劃要提前逃走的,又都留了下來。
像韓家,自持自家舅爺如今掌兵了,更是無所畏懼,大刺刺地留在了府城內。
韓老爺雖然心中隱隱有所不安,但是看著都趕回來的十多個護衛,則是也選擇了不動如山。
只韓夫人的貼身彭嬤嬤,她兒子可是林護衛頭子,一去雙林縣那邊就沒有了音訊,回來的人都說不出他去了哪里,急得她要死。
可是如今外面亂得很,她再受重用,韓夫人也不會再撥了人手去給她找兒子,只得一日日焦心不已,心里更是對韓家三姑娘幾人咒罵個不停。
“那個死丫頭竟然就這么跑得無影無蹤了夫人我們就這么放過她們嗎”她竭盡所能地攛掇著韓夫人。
韓夫人斜了她一眼,“不然能怎么辦,再派了護衛去找,家里的安危怎么辦”
“再說如今那龔家自身都難保,可沒空找我們家麻煩,對外只說那庶女早就死了,死在流民軍的手里,龔家實在要,就去流民軍里找尸體去吧”她陰狠狠地說道。
彭嬤嬤再著急也沒有辦法,不過她并沒有著急多久,府城就被流民軍破了,滔天大火中,韓府也被一隊兇狠的匪徒沖撞開。
那些個護衛,平時耀武揚威的,在這種真正的亡命之徒手下,一個個就原地縮了,成了軟腳蝦,匪徒們沒一會兒就沖到了躲在偏房,抱在一起瑟瑟發抖的韓家人面前。
更讓韓老爺和韓夫人雙眼欲裂的,那些匪徒竟然知道他家的藏糧食地點,精準地找出他們藏的一袋又一袋糧食。
這在亂世,糧食可是命啊,如今天旱,外面的新糧都還沒有來得及種下,誰知道今年還能不能有收成了啊,這些糧食可是活下去的根本,另外他們還想著用這些糧食支援一下大舅爺呢,有兵有糧他們怕個甚。
“一定是有內鬼”韓夫人尖利地叫道,說著回頭看身后躲著的一眾人。
“是你”她指著楚姨娘,厲叫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