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口”字形的一進院落,有三間正房、一間東廂房、一間西廂房和倒座房,父子三人住了三間正房后,其余二十來位護衛就只能擠在東西兩間廂房里,至于倒座房里面,已經住了一對看守宅子的老夫妻了。
韓老爺在宅子內簡單轉了轉,心里暗想,“幸好這次帶了大半的銀票出來,這次怎么也得在府城里買個大點的宅子,置業置業,總是不會錯的。”
他家的田地商鋪就是一代代積攢和置辦出來的,傳到他這一代,所想的也就是培養兒子們讀書,以及置辦更多田地、宅子和商鋪。
作為小地主,他在陽江縣內還算個人物,來了這府城卻不夠多看的,只能是別人眼中的土地主一個罷了。
這位土地主要說他有多黑心那也沒有,給佃戶們的租子和其它家差不多,但你要說他多清白那也談不上,因為他在當地積累田地的過程中,多多少少是用了些手段的。
比如哄騙別人賭博賣田之類的可沒少干,強買強賣也不是沒有過。之所以沒有出事,那多靠上面有人壓著,被哄騙和強制買賣的人家,自然是告官無門。
不過這些也不值得多說,因為歷來哪家地主家的發家過程都差不多,越到王朝后期這類土地兼并越嚴重,甚至隱田隱戶也不少見。
尤其這種有天災的年份里,這些地主們雖然也受到災害減產的影響,卻是他們進行土地兼并的絕佳時機,往往只需要往常年份的一小半甚至更少,就能買來無米下鍋的農戶家們的田地。
要是囤積一批糧食再漲個價,地里的損失就大多能彌補回來了。
可見天災下,這群地主階級除非是正處在災害暴風眼里,否則是沒有受到太大影響的,絕不像那天在縣衙里面抱怨的那么慘。
不然韓老爺也沒那個閑情逸致又納了宋姨娘了,想到放在老家的小妾們,韓老爺暗想下次其實是可以把宋姨娘帶來,而不是這次都帶的是護衛,一路風餐露宿、顛簸不已,也沒個人貼身照顧。
第二日一早,韓家父子三人帶上韓夫人準備的重禮,前往袁舅爺家。
就說這袁舅爺讀書多年,多次科考,終于在三十多歲考上了個同進士,花了大價錢選官選到了還算富庶的陽江縣。
他家父母早逝,于是便帶著妻子兒女和幼妹來到這邊做縣令,期間選了韓老爺做妹婿,借此融入了當地鄉紳階層。
后面更是一步步往上爬到府城里,如今已經是正五品的同知了,以他的來看,這仕途還算坦蕩,要知道多少人一輩子蹉跎在縣令一職不得寸進,這主要得益于他的處事圓滑和擅于鉆營。
“你們這個想法是對的,這兩年南邊的天災頻發,朝堂的形勢也愈發復雜,可見的局勢越來越動蕩了,大家聚起來在府城守望相助很有必要。”聽到他們說想在府城置業,暫時避過來,袁舅爺大為贊同道。
隨即他又補充到,“開年了2月,你家庶女不是要嫁給龔大人了嘛,他手上有兵權,在這府城里面你們待得更安心,不說在縣城里,出點什么事想我們搭把手都來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