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一個從來不夸大其詞的孩子,朱至豈不知道,沒有做成的事不宜說。實驗成功,用事實證明一切,才能真正讓天下人不敢非議。
朱雄英激動得伸出手捉住朱至,“倘若舒笙做到了,他是功在千秋。”
“噓,這事先不能對外說。就是對爹我也一直沒說。齊家村的情況他們發現了,也只以為是秋收提前。至于后面到底能不能種出來,再收成,咱們得用事實說話。”朱至驚覺,好吧,確實這是一個振奮人心的好消息,以至于她忘記應該要瞞著點,等事情果真做成再說。
朱雄英一聽頓了半響,隨后又反應過來了,“對,說得對,尚未成功的事不宜對外泄露,不能讓有的人高興太早,也不能讓好些人不高興太早。”
說實話,朱至看著朱雄英,突然覺得朱雄英現在挺蔫壞的,是個悶聲發大財的主兒。
“你讓人看著齊家村點。”朱雄英想來想去不放心,叮囑一句。
“還用哥哥說,我早讓伯父去安排了,否則整個應天現在不得傳遍了。別人的稻谷還沒長出來,齊家村都要收成了,這不是引人側目”朱至就算人沒有回來,必須也早早把事情安排好。
對此,朱雄英默默的給朱至豎起大拇指。
在這點上,朱至是受之無愧的。不過朱至也有想法,“我就盼著這事能成,最好明年普及大半的田地,如此一來就能讓百姓們多幾分希望,不至于一輩子沒指望。”
朱雄英重重點頭道:“會的。”
“太孫,北元使臣再次求見。”這時候祝娘再次稟告,離上回北元使臣求見已然過去兩天,北元使臣坐不住了
“不見。”可惜有意晾著北元使臣的朱雄英再一次果斷拒絕,這一回祝娘不再遲疑。
“哥哥拒絕了兩回,接下來他們肯定不樂意再等著,該使出十八般武藝了。”朱至看著祝娘的身影如是道來。
朱雄英想了想道:“讓人給二叔傳句話,讓二嬸出氣的時候到了。就問問二嬸要不要出出心中積攢多年的惡氣。”
對此,朱至不得不對朱雄英豎起大拇指,且附上一句話,“哥,你這招夠損的”
不料朱雄英冷笑道:“說什么呢,損的難道不是他們嗎要不是他們不像樣,對他們忠心耿耿,愿意為他們鞠躬盡瘁,死而后已的人他們信不過,寒了人的心,豈有他們如此為難的時候。我雖不喜于二嬸心心念念都是北元,卻也敬二嬸一片忠心,否則二嬸早死了。”
一個不斷往北元送消息的探子,早些年大明得容著忍著,到如今還有這個必要
一再和北元交戰占據上風,而且實力也在不斷增強的大明,并不忌憚殺一個已經被棄的郡主。
不殺她,更多是因為大明人的心里都敬重真正的忠義之人,否則秦王妃早死了。
“難道你為二嬸求情,留著二嬸的命,不是因為你覺得二嬸活著比死更有用”別人相信朱雄英這番敬重忠義之士的話,但一直確保秦王妃能活著的原因更多是因為她依然有利用價值。
“咳咳咳,差不多就行了。”朱雄英橫了朱至一眼,提醒朱至就別再雞蛋里挑石頭。
“咱們就別把自己塑造成一個多么正人的君子,坐在咱們的位置上,就算再努力想當一個好人都不可能。好人,是治理不好偌大的天下,也不可能成為天下之主的。”不是朱至想要打擊朱雄英的積極性,實在昰有些事大可不必。
人無十全十美的,坐在這個位置上,盡所能的做好份內的事,讓天下相對安寧,讓百姓們的日子相對過得更好一些,那就算對得起身居于這樣的位子上。
想讓天下稱贊算了吧,能被稱贊的人太少,尤其能叫天下人稱贊,就算是圣人都不敢保證自己能得到一眾人的認可,他們兄妹得認清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