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宮里的師傅們都有一雙巧手和奇思妙想,就這湖水引入,實在是巧奪天工。”這一位正是和朱至定親的湯顯。
三年的時光讓少年長成了挺拔的青年,哪怕相貌不算出眾,卻也氣質儒雅。只是此刻手里拿著一張圖,挽著袖子正照著圖擺出了眼前的這條河引入這宮中的路線。
“也未必宮里的師傅就是最好的,都說高手在民間。比起宮里頭這些只懂得糊弄皇帝的工人,還是外頭那些實實在在考慮民生,甚至研究怎么利于千秋萬代的師傅們更難得。”朱至對宮里的人也算是有所了解,畢竟朱元璋花了不少錢,養了不少能工巧匠,按朱至的想法,要是把這些人用到實處,難道不比養在宮里只會哄他高興好
出門在外,見得越多,朱至越發覺得大明朝實在是百廢待興。
用人的地方多著呢,實在不該把這些人全部困在宮里。
“師傅們的底子還是挺好的,只不過離得實際太遠了難免忘了初心,只要把他們放下去磨練磨練,他們一定會變好。”湯顯小聲的給朱至出主意。
朱至沖他挑挑眉頭,“你這些年跟多少人學了多少技能”
湯顯有些不好意思,“也沒有多少,就幾個師傅。不過我剛學會了雕刻首飾。這個送給郡主。”
話說著,湯顯趕緊擦干凈了手,從懷里掏出一根銀簪,羞澀的遞到朱至的面前。
朱至微微一愣,沒有想到湯顯竟然早早的給她準備了禮物。
銀色的簪子上面雕刻著牡丹花樣的紋理,簪頭是一朵盛開的牡丹,綻放在朱至的面前。
“那我就收下了。”簪以定情,朱至不至于不懂得這支簪子代表的意義。伸手從湯顯手中接過,朱至露出了一抹笑容。
湯顯小心翼翼的打亮了朱至一眼,頗是慚愧的道:“本來是想給郡主雕一只玉簪的,只是買了一塊玉,色澤不是很好,不想污了郡主的眼,所以才雕這支銀簪。”
說到這里,視線落在朱至的頭上,縱然朱至尚未及笄,貴為郡主,朱至又生財有道,一應吃的穿的用的,都是最好的。
此時朱至的頭上別著以黃金制成的梅花頭簪和梅花鈿,世人以為黃金庸俗,可出自宮中能工巧匠之手,頭簪也罷,花鈿也好,都透著精致大氣。戴在朱至的頭上,更讓朱至顯得端莊典雅,談何庸俗。
三年前見朱至的時候,當時的湯顯就覺得,朱至是他見過最好看的姑娘。如今三年之后再見,朱至出落得越發美麗動人,就如同他送的牡丹花簪一樣,含苞待放,引人入勝。
三年前的湯顯沒有想到自己會被朱至選中,三年后再看著眼前的朱至,依然不太確定他果真被朱至看中了嗎
“禮輕情意重,好些話不用說。”朱至說著話,準備將銀簪插入發中,可一想又遞到湯顯手里,“你幫我戴上。”
頗覺慚愧的湯顯聽到朱至的話,雖然有些遲疑,但最終還是從朱至的手里接過銀簪,為朱至簪入發中。
“好看嗎”朱至揚起笑臉問了湯顯。
湯顯已然被朱至那一笑晃了神,直到朱至含笑的看了他半響,這才回過頭來,臉上已經浮現了紅云。為免再失態,趕緊別過頭,不敢再和朱至對視,卻小聲的回答了朱至的問題,“好看。”
簡潔的兩個字,說完后的湯顯縮著脖子,連看都不敢再看朱至一眼。
“好看就行。我娘總說得虧我長了這副好看的皮囊,否則就我的脾氣,這一輩子怕是要砸手里的。”朱至有意活躍氣氛,無意讓湯顯太繃著,她豈不知湯顯面對她的壓力之大。
“太子妃會說這樣的話”果然,湯顯聽著朱至對常氏的吐槽,只覺得不可置信,這不是他所認識的那位溫婉親切的太子妃吧,怎么有當娘的嫌棄孩子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