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完,人已經先一步揚長而去。
朱至和朱雄英相視一笑,秦王這人啊,也是極為變通的人。
既然秦王都不管了,朱至和朱雄英也就讓人去請陳亙進來。
陳亙緩緩的行來,邁不開的步伐,看起來很是吃力。
以前的朱雄英從來沒有注意過別人怎么走路的,但因為裹足的事,朱雄英開始注意起人和人走路的區別。
看著陳亙明明很努力的想要走快一些,卻因為腳下無力而只能干著急。
“不必著急,你只管慢慢走。”朱雄英忽然冒出這句話,讓正向他走來的陳亙一愣。
說出這句話后的朱雄英,并沒有覺得有什么不妥之處。面對陳亙迎視的目光,坦坦蕩蕩的和陳亙對視。
朱至作為一個局外人,瞅了瞅朱雄英,又看了看陳亙,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總覺得朱雄英和陳亙氣氛有些不對。
不不不,自家哥哥才什么年紀,眼前的陳亙可比他們倆大。
好在陳亙很快回過神,緩緩地朝他們走來福身請安道:“太孫,郡主。”
“萬河都跟你說清楚了嗎”既然是朱至挑的頭,詢問也得朱至來,因此朱至開門見山。
“是,萬公公已經告訴妾。太孫和郡主好奇裹了的腳是什么樣子。妾自愿讓太孫和郡主看。”陳亙同樣也不繞彎子,萬河把這事告訴她,那是給她機會,而陳亙最需要的就是機會。
朱至并沒有因為陳亙這么一句話而就立刻讓她行動,“好些女兒家都覺得無論是身體也好,雙足也罷,都不應該讓丈夫以外的男人看見。”
對此,陳亙嗤之以鼻道:“不過是男人對女人苛責的要求罷了,只是一雙足而已。何談名節”
說實話,朱至聽著陳亙這句話,其實十分贊賞。
只是一雙足而已,怎么就上綱上線到了名節
無非是男人想要過多的約束女人,視女人為所有物,因此才會對女子苛責無比。
“那就請吧。”朱雄英接過話,直奔主題的請陳亙脫下鞋襪。
雖說朱至自問自己足夠直接的了,聽著朱雄英的話,還是沒能忍住的干咳一聲,提醒親哥悠著點。
“你要是不想看可以出去。”朱雄英才不會受到影響,他要達到的目的就是為了看腳,朱至大概對這點沒有多少好奇心,畢竟她又不是才知道。
“想,我想看。”雖說屋里還有祝娘在這伺候著,但朱至覺得要是放任朱雄英和陳亙單獨待在一塊兒,不合適。
“坐吧”既然朱至說了想看,朱雄英讓陳亙坐下,這就開始吧。
陳亙也不扭扭捏捏,反而大大方方的在一旁的椅子坐下,不緊不慢的脫下鞋襪。
微微傾斜身子脫去鞋襪的陳亙,很是專注,得知自己要暴露在朱至和朱雄英眼前的是什么,她卻沒有任何遲疑。
誠如陳亙所說的那樣,別人或許會覺得這一雙足不該讓別人看。可是,陳亙卻更想讓眼前的朱至和朱雄英知道,像她這樣沒有選擇的被迫裹足的人,她的一雙腳究竟有多丑陋。
曾經的陳亙也在想旁人覺得美觀的三寸金蓮,為何在她看來卻是丑陋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