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朱雄英提出的問題,楊士奇道:“當如是。為國而死的將士豈能無人掩埋,無人祭奠。朝廷安天下將士之心,必將令天下將士喜之。只不過”
后面的只不過更是關鍵。
“你只管說,無須顧忌。”朱雄英豈不知想聽真話也并不容易,可他就是想好好的聽一聽楊士奇為代表的學子們的想法。
楊士奇豈不知朱雄英讓他過來更多是想通過他了解諸多文人學子的想法,他何嘗不是也想趁此機會跟朱雄英說道說道。
“只不過,難免會讓天下文人學子覺得,朝廷重武輕文。”楊士奇相信關于這一點朱雄英絕不會沒有耳聞。
果然,朱雄英聽到這話露出笑容,“建烈士陵園,讓無人祭奠的將士有人祭奠,這就是重武輕文了我一直以為,誰都想在死后入土為安,也希望能有人祭奠。”
楊士奇這么說好像也對。
“在你看來,文與武不可并肩而行嗎須得分一個高低”朱雄英隨之又提出一個問題。
楊士奇額頭滲出一層層的汗,連忙道:“自然不是。文以安邦,武以定國,二者缺一不可。無分輕重。”
收獲朱雄英一抹贊許的眼神,楊士奇略松一口氣。
怎么就要分一個輕重呢分明朝廷上關于文武不過是各司其職,宋朝的前車之鑒難道還有人看不透嗎
嗯,大概好些人是覺得武將依然低他們一等的。
畢竟文人們只覺得自己寒窗苦讀數十年,一朝金榜題名,極其不易。卻不知武將們一步一步陣前殺敵,走到殿前,同樣也是極其不易。
曾經楊士奇也覺得他們比武將更不容易,自然地位理當也要高于武人。
可是,來到北平,看過無數的將士如何在戰場上廝殺,自此,楊士奇再不覺得武人容易,更該低人一等。
“可是,很顯然有太多的人覺得,文與武不可兼并。或者,文人也想對武將們指手劃腳,恨不得將天下掌握在手里,以表明他們的權利之大。”朱雄英很清楚的知道文人們的想法,畢竟這么多年來在他的耳朵不斷的念叨文人之重,而武人無知的人不知多少,從文人的神色間朱雄英便看得出他們對武人的輕視。
從前朱雄英覺得得朱至操心太過了,畢竟并不是所有的文人都容不下武人,更不至于終日道他們的不是。
事實卻在朱雄英的臉上狠狠的抽了一記耳光,隨著時間的遷移,叫朱雄英看到,文人爭權奪利,爭不過同樣出類拔萃的文人,他們便把手伸向武人,奪武人的位置,以表現自己。
楊士奇打了一個寒顫,也是想不到朱雄英早已看破本質。
文武之爭,說到底不過是權利之爭。
“爭,可以爭,卻不該沒有大義。這是底線。你說是不是”朱雄英末了補充上這一句,楊士奇不由抬頭打量了朱雄英一眼,朱雄英沉著而立,楊士奇立刻應道:“是。”
底線,這是一道誰也休想越過的界線,一但觸及這一點,就莫要怪朱雄英容不得他們。
自那以后,朱雄英每天都會和楊士奇討論一個問題,或關系民生,或關系朝堂,亦或關系于邊境。
問題并不固定,也讓楊士奇想準備也無從準備起。
倒是連著好些天楊士奇沒能看到朱至,他記得朱雄英和朱至兄妹一直形影不離的。怎么突然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