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啊”杜歌的嗓子都嘶啞了起來。
方澄和方拾感到雙腿發軟,頭皮發麻,心臟的瘋狂躍動聲令他們什么都聽不到,只能追隨本能狼狽地跑著。
由于過于慌亂,誰也沒能看到一行人中,只有路懷天依舊保持著冷靜,手幻化出一把水弓。
那雙漆黑的雙目望著近若咫尺的敵人,不斷在心中判斷著距離。
十米七米五米
就是現在
人形怪異的身體剛剛踏入他的射程范圍內,路懷天就眼睛猛地一睜,肌肉繃得極緊,忽而拉開弓箭,冷靜而又大膽地將箭支瞄準了敵人,爾后啪的一聲,箭支脫手而出,銳利射去。
但面對疾馳而來的箭支,人形怪異連看都不曾看一眼,水系絕對是對于他而言最好克制的能力,就算是同階的敵人他也有信心不受傷害,更別提就這么一支弱小的水箭。
他下意識用藤鞭隨便一擋,眼睛直直盯著地面的獵物。
然后下一秒,一陣爆裂的聲響倏地在耳邊散開。
劇痛感令他無比驚愕地睜大了雙眼,緩緩扭頭看向左臂。
只見原本翠綠粗壯的藤鞭,此刻卻從中間炸開一道巨大的黑洞,周圍的藤蔓瞬間干枯癟掉,隨著風而化作塵埃飄蕩。
人形怪異不可置信地望著這一幕,他似乎從其中感受到了凈化的力量。
不顧身上的痛苦,他立刻轉身尋找起發射箭支的那個人類。
很快,他便對上一雙眼睛,而且是一雙顯而易見露出迷茫的眼睛。
此刻,路懷天卻是很懵,他都不知道自己的水箭有這么大的威力,要知道他就是抱著能阻擋一秒是一秒的想法進行了攻擊,但誰知現實卻給他如此大的驚喜
于是,人形怪異終于看到了他。
他觀察著路懷天的氣息,像是驚疑思索,隨后猛地身體一震。
路懷天感覺到他的唇瓣微微顫動了下,眼底似乎迸發出復雜而又喜悅的神色。
別問為什么他能從一個人形怪異中體會到這么多情緒,問就是直覺
總之,路懷天覺得,這個人形怪異似乎認識自己
“別發呆了,快走”
然而沒等他有所反應,身邊的杜歌就直接一嗓子將他吼了回來。
雖然不知道后方發生了什么,但顯然現在是最有可能逃脫的時候,絕對不能錯過。
路懷天只好跟著他們一起跑,但是他莫名覺得那人形怪異一定會來找他,只要他在隊伍里,隊友們就不會安全。
所以他提議道“我們分頭跑,活下來的幾率更大”
杜歌掙扎了下,卻也不得不同意了“好,一定要小心”
于是五人開始分頭逃跑,路懷天故意往最邊緣的地方跑去,如愿以償遠離了他們,算算距離差不多了,他停下腳步,將自己的制服再一次化成了黑色的斗篷,這種形態下他可以無所顧忌地使用能力,五米的絕對空間內,他有信心就算對上人形怪異也沒那么輕易能死。
現在,他成為了零。
斗篷下的眼眸幽靜深邃,不包含半點感情。
然而零最先等來的卻不是人形怪異,而是一只突然朝他襲來的怪鳥
那怪鳥長約五六米,長著雞的頭,鳥的翅膀,牛的尾巴,像是將所有動物亂七八糟拼在一起,十分詭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