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調查組成員,集合”
一聲驚雷的炸響在耳邊回蕩,迫使路懷天艱難睜開雙眼。
但只朦朧看清些許綠意,便感到視野天旋地轉,大腦一陣一陣刺痛襲來,路懷天無意識蹙起眉,用手捏了捏太陽穴。
直到放緩呼吸靜等了幾秒鐘,那種刺痛感才逐漸撤去。
路懷天這才再次睜開雙眼,疑惑打量著四周。
映入眼簾的是湛藍的天空,以及一片稀稀落落的翠綠樹林,數名穿著青白制服的青年排成三列筆直站在樹林間的空地里,望著最前面面色威嚴正在演講的中年男子。而路懷天低下頭,發現自己也穿著同樣的制服,站在隊伍的最后方,仿佛便是其中的一員。
可他完全想不起來為何要站在這里,又是怎樣的身份。
他的大腦一片空白,能夠回憶起的僅僅只有自己的名字。
正在迷茫無措中,仿佛雪中送炭一般,他右側的手臂被人輕輕碰了下。
“嘿。”
路懷天往右側看去,正對上一張歪著頭好奇打量他的臉。
青年的年紀不大,大概只有十七八歲,一頭稍短的寸頭露出他飽滿精神的前額,笑著的臉龐明顯帶著些稚氣,但被系得一絲不茍的制服,又讓他看起來板正嚴肅,充斥著矛盾。
見路懷天看過來,青年表情生動地努了努嘴,示意他看地面“朋友,你連接器掉了。”
路懷天眨了下眼睛,看都沒看地面一眼,臉上卻率先揚起了一個燦爛的笑容“謝謝你。”
這笑容像是最璀璨的陽光灑在心中,耀眼得仿佛能驅散所有陰霾,青年愣了下,也不禁回以一個大大咧咧的笑容,更顯親昵了些。
因為這陡然升起的好感,青年主動幫路懷天拿起了連接器,放到他手里,叮囑“喏,別再掉了。”
路懷天低頭一看,發現所謂的連接器竟然就是一條項鏈。
跟普通的項鏈沒有任何區別。
路懷天的眼底閃過一絲茫然。
有著這次接觸,青年明顯對他很感興趣,興致勃勃轉過身似乎還想跟他說些什么,可是還沒開口,肩膀便已經被一只手用力捏住了。
“方澄。”稍顯冷淡的聲線從青年的身后響起,幾乎不帶一絲情感。
路懷天眼睜睜地看著青年的笑容變得無比僵硬,最后有些垂頭喪氣地扭過頭,“哥。”
他的身形一動,后方被掩蓋之人的容貌便暴露在路懷天的視野內。
如他的聲音一般,這人的眉眼比較鋒利,臉上也沒什么表情,雖五官與方澄驚人的相似,但給人的感覺和氣氛都與方澄截然不同,恐怕這世上不會有一個人會認錯他們的身份。
他不動聲色地打量著路懷天,似乎因為沒發現什么不妥,而散了一些警惕“我不是告訴你,不要隨便跟人搭話嗎。”
方澄無奈道“大家都是玩家,聊聊天也沒什么吧,哥你也太死板了。”
方拾放開手,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低聲道“萬一他不是玩家呢”
“怎么可能”方澄愣了下,“你看他跟我們一樣茫然,剛才還表現出了頭疼眩暈的模樣,肯定是因為穿越的后遺癥啦,教科書上都講過的”
有理有據說到最后,還求證似的朝路懷天問道“對吧”
路懷天從剛才開始便不知道他在說什么,但是說謊是一件不禮貌的事情,為了給新朋友留一個好印象,他只朝方澄開心地笑了笑。
“果然。”方澄卻仿佛篤定了一切一樣,向方拾露出了得意的笑容,“放心吧哥,我又不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