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考生們為什么要爭排名的原因,如果說前面的吃肉,中間的喝湯,等到最后,可能連口渣都不剩。
哪怕是同一場進士,三甲的考生努力一輩子,才得到一甲進士的,也是常有的事。
想到這里,后排的進士們看著最前排的沈淳和余川,心里別提多羨慕。
別說,要是沈淳和余川兩人的排名給他們,以他們和陛下之間的關系,哪怕在三甲也不可能被埋沒。
可惜世上沒有如果,沈淳和余川兩人不僅跟池云亭這個帝王有舊,成績考的還好。
就在這時,池云亭對他們未來的去向已經安排下來。
“余川,禮部沈淳,工部”
剛入朝堂的新人,哪怕是狀元,也不可能直接分配到重要職位,一般都是先去清貴的翰林院坐坐冷板凳,要么靠資歷熬上去,要么選擇外放攢升遷的政績。
現在第一甲的第一名和第三名一個禮部,一個工部,無疑不合往常慣例。
好在池云亭沒給沈淳和余川太高的職位,沒讓他們剛入朝堂就把他們架起來,他們被分配到的職位,很符合自己的成績,池云亭并沒有徇私。
說實話,哪怕池云亭看在往日情分上,稍微對沈淳和余川另眼相待點,官員們也能表示理解,可是池云亭什么都沒做,就讓他們感到意外了。
不僅如此,帝王還把有交情的故人安排到禮部和工部。
這,說句難聽的,就算帝王想安插人,也得是像吏部和戶部這樣的重要職位啊。
別的不說,戶部的戶部侍郎陸泉雖是帝王的人,可因為沒參加過科舉,很不受戶部同僚待見,盡管海禁的稅收助長了陸泉的聲望和在戶部的地位,陸泉依舊融入不進去戶部。
倒是余川這個新科狀元,在戶部官員們看來就挺合適的,哪怕對方真是帝王的人,他們也不介意與之結交和共事。
可誰知余川居然被安排到了禮部。
禮部負責和禮儀相關的事宜,哪怕負責主持科舉,依舊改變不了禮部在朝堂話語權不重的處境。
陛下怕不是和余川這個新科狀元,曾經的故人有過不為人知的齟齬,現在趁機且光明正大的把人“打入冷宮”。
相比之下,戶部都算的上火熱,畢竟戶部現在有陛下拍板,每年戶部都會一大筆固定進賬,用來修路,但凡工部官員有心,那可就是肥差。
不管外人心里怎么想,沈淳和余川是歡歡喜喜的接了差事。
就像禮部在六部中分量不重,加上余川是狀元,所分配到的職位,比分配到工部的沈淳高一點。
至于其他考生,池云亭也沒讓他們去什么翰林院蹉跎時間,而是問他們,想進六部的哪一部,部門可以任選。
當然職位就不可能高了。
饒是如此,依舊讓這屆進士們高興不已。
相比之下,朝臣們的心情就不那么愉悅了。
翰林院名聲清貴,職位也清閑,實權職位比例低,可是六部不同,六部中,再小的職位,手中也握有一定的權利。
這群官場菜鳥,要是不去翰林院好好磨磨脾氣,以后野性難馴怎么辦。
想到此,有朝臣面色為難道“陛下,我等六部沒那么多空閑職位啊。”
朝堂位置,尤其是實權職位,幾乎一個蘿卜一個坑,別說還在坑上站著的,就說旁人,也虎視眈眈許久。
所以這屆新科進士前往六部,就是占別人的道。
當然他們所謂的道,都是官員們私底下利益置換,多方權衡利弊得來的結果,他們能拿到明面上跟池云亭說嗎
他們既然不可能說,那池云亭也就當不知道,“先統計一下,看六部哪些職位空閑吧,先把人安排上,至于沒安排上的,也不用急。”
“諾,陛下。”進士們應聲道,心情卻不如一開始的歡呼雀躍。
帝王都答應他們了,可是六部卻推三阻四起來。
雖然他們也知道官場不好混,可是誰能這么快就遭到隱形的下馬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