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池云亭對面號房的陸泉看到判題眉頭微皺,他對律法自然也精通,但是對判文的裁定卻不好拿捏,畢竟他沒有池云亭那樣的經驗,尋常文人一般也入不了府衙,更遑論跟著大人辦公。
同樣這道判題對余川幾個也沒有問題,比起在場大部分手生的考生來說,他們已經算是熟手,看到這道題后,他們直對這場鄉試考中的信心提了一點。
等到池云亭先把那道判題答完,時間門已經到下午,第二場還有兩天時間門,池云亭打算明天再做八股文。
時間門越發臨近深秋,這次在貢院過夜,直比前天冷許多,夜里還飄落不少落葉,等第二天直把貢院弄得一片金黃,氣溫更是冷下,哪怕大中午的也沒感受到多少溫暖。
池云亭和不少考生一樣就差把碳火抱在懷里,可是貢院發放的碳火數量有限,白天要是用過了量,晚上可能就要受凍了。
等池云亭吃完早飯,一碗生姜辣椒瘦肉粥下肚,趕緊趁著身上的熱乎氣寫八股文,剛開始還好,隨著時間門過去,池云亭手越來越僵,甚至筆端隱隱的顫抖,這可是一個不妙的信號。
草稿紙上要是手抖也就算了,要是等謄抄到考卷的時候手也抖,那他這場鄉試也能宣告提前結束了。
看著剩下的碳火,池云亭心里有了注意。
“阿嚏”池云亭號房對面的陸泉打了一個噴嚏,池云亭恰好看到,無聲的問陸泉沒事吧
陸泉心頭下意識一凜,身上的冷意都下意識消散,他目光緊盯著池云亭,確定池云亭不是幸災樂禍才微微放松。
可是還沒等心放下,陸泉就察覺到哪點不對勁,要知道池云亭可是見過魏瑋的,而就魏瑋那種秉性的人,值得他得罪過的人還把他的身體狀況掛心上
所以,對方那話很有可能不是在對魏瑋說,而是對他陸泉說的。
要是平時陸泉可能會感動,可是現在是什么時候,什么地方
這里是貢院,他正在替魏瑋科舉,想明白這點后,陸泉用了莫大的毅力讓自己鎮定下來,然后若無其事的從池云亭身上緩緩移開目光,就當沒看到對方那句話。
池云亭也是想找人分散一下注意力,要不然全身心的答題,難免頭昏腦漲。
八股文的難度對池云亭來說還好,真正給池云亭造成麻煩的還是氣溫,天太冷了,鄉試本來就不好考,溫度的降低無疑給考生們加大了難度。
而因為環境和身體狀況被淘汰出考場的考生們數量越來越多,他們沒有一個人是心甘情愿的離開,可是沒辦法,再不離開他們難免有性命之憂,這次鄉試考不了還有下次,可要是命沒了,就什么都完了。
突然池云亭號房對面傳來陸泉的咳嗽聲,池云亭抬眸去看,就見陸泉面色微微酡紅,面上表現的并不明顯,這讓池云亭眼眸不由一瞇,確認對方臉上的確有東西。
此時陸泉已經沒有精力去顧及池云亭怎么看自己,他趕忙把碳火升起給自己身上取暖,隨后趕緊提筆答題,他寫的速度很快,等寫完連晚飯都沒吃就把棉被往身上一遮,好像要早早睡去。
負責巡邏的衙役過來,看到陸泉的情況,問道“這位考生,要不要我們送你出去”
“咳咳,不用,真是多謝兩位的好意了。”陸泉在被子里面咳嗽道。
就在這時,池云亭舉手,讓衙役們過來,說他能不能給陸泉送一碗粥,等衙役們用筷子在粥里攪了攪,確認只是粥以后,就把那碗粥給陸泉送過去。
陸泉愣神的接過粥,看著池云亭用唇語道為什么要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