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九靈搖頭。
從回應遲明野的時候起,鏡徊留存給她的古怪感覺已經如潮水般飛速褪去了。
“那么,你剛才說的鏡徊不是正牌boss,是什么意思”時卿問出了幾人心中所想。
“他給我的感覺不同。”巫九靈頓了頓,“和那些厲鬼、人類、污染源的感覺都不同。”
“我能感受到能量體的靈魂共振,他身上的能量卻令我感到極其陌生。我不知道他真正的身份種類,但起碼對于這個副本位面來說,他也是同我們一樣的外來者。”
最后一句話,因為巫九靈也不是很有把握,下意識講出的她也難得語氣弱了些。
聽到“外來者”三個字的時候,四位玩家同時睜大眼睛,宮縭尤其多的朝屋外頻頻掃了幾眼,眉尖微蹙,陷入了某種沉思。
“因為你并不確定,就隨口詐了一下。他倒是沒否認,只不過對于這個身份的暴露好像并不怎么介意。”賀蘭焰回想了一下當時的情景,這樣總結。
巫九靈將自己一場戲下來的發現簡單說明,著重強調了她察覺出的劇情對四人不加掩飾的殺意。
“總之,鏡徊這個人,無論他究竟是不是這個副本的最終boss,我們都不能放松。”
不看弱智劇本的內容,單看他為了劇情一人挑起四個角色的表現力就不難發現。
只要鏡徊愿意,邪魅、冷酷、溫柔、陽光,四種不同的特質就可以從幾乎一模一樣的人臉上體現出來。
更不要提后面滴水不漏的措詞與容色。
這不僅僅像是秦霏歌一樣擅長表演那么簡單。
后者是影后出身,千錘百煉下演化出的屬于自身的技能;
前者卻更像是被一種外力輔助和推動,借著“工具”,例行程序地公式化使用。
但具體是什么,巫九靈也說不上來。
長呼出一口氣,巫九靈有些疲憊地按揉太陽穴,感覺自從結束了那個劇目的表演,腦袋就像是被蜂蜜糊住了一樣,沒法再繼續轉動下去。
少見的能力盲區的感覺。
沒法繼續深入思考就干脆放棄,巫九靈打定主意,將視線落回手里的盒飯上,銳利的目光讓無辜的一盒飯莫名生出它突然變成少女手中靶子的錯覺。
看起來,鏡徊對她好像有所不同,雖然不明原因,但如果利用好這點,那她就不必束手束腳,可以簡單直白地在剩下兩幕戲中找到機會。
然后利用規則,殺了他。
只要最終結果理想,且沒有影響到她的玩家,那巫九靈并無所謂其中的手段與方式。
懷著殺氣騰騰的心情,她嗷嗚一口吞下那顆看起來油光水滑的肉丸子。
結果。
啊。免費的果然很難吃。
兩罪并罰,她一定要殺了鏡徊
此時,距離白月光的誘惑正式上映還有一個小時。
眾人手里,之前憑空消失的劇本短暫回來了一下。
看樣子,是生怕來做任務的玩家會出現忘記臺詞的情況。
即便巫九靈他們不需要,但還是借著這個機會重新快速翻看了一下。
“或許借此機會,能夠發現些端倪也未嘗可知。”不知怎么,宮縭突然沒來由地低聲蹦出這句話。
劇本還是那個劇本,神秘兮兮討人厭的男主角也還是那個男主角。
不知道從哪又突然冒出來的鏡徊眼含深情地望著巫九靈“是啊,男主還是我,有什么問題么畢竟我可不想阿靈這樣可愛美麗的女主角,要淪落到和其他不入流的家伙搭檔的地步。”
巫九靈面無表情,沒有分給他半個眼神,視線緊緊鎖定在開篇女主“白月”被男主“墨染”一掌推下誅仙臺的糟心片段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