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蘭焰時卿“”
有一說一,即便是在無限世界里混了那么多副本,見過各種奇葩厲鬼的他們,也成功被惡心到了。
賀蘭焰左右閃躲,順手用另一根棍子把鬼嬰的嘴堵起來,抽空朝旁邊瞥了眼。
不能徹底龍化,但時卿的手指熒光一閃一閃,已經明顯不像是普通人類的指骨關節。
賀蘭焰收回視線,淡淡的少年音卻像是驀地在他心上敲了一記警鐘
“你最好控制一下自己。這次戰力值的分配和nc能力閾值的設定用的基本是同一套理論,我們是可以勉力突破范圍使用一點異能沒錯,但稍有不慎,只要那個脆弱的警戒線繃斷,整個副本都會崩塌,更別提現在這個套娃似的副本中的副本。
關于你身上的事情我沒興趣打聽太多,但現在,作為小靈共同的玩家和隊友,我們必須對她負責,不要給她添麻煩。”
“小靈”
低聲喃喃,時卿反復深吸幾口氣,再抬頭時,混沌的眸子已經恢復成往日不怒自威的沉靜模樣。
“抱歉,我的問題。”
賀蘭焰挑挑眉,剛想隨口調侃“你這龍居然還會道歉”,手下棍子冷不丁被一撞。
鬼嬰艱難地擠出下半身,抓著賀蘭焰的衣領就要朝他臉上,準確說是嘴里踩。
血腥臭氣撲面而來,賀蘭焰表情也黑了。
屏住呼吸,他后仰閃躲,強悍的核心力量以及柔韌緊實的腰腹讓他成功保持住這個姿勢,還能順便再反手把鬼嬰捅回去。
ohoh什么是暗區第一腰有彈幕瞎起哄。
“可惡”鬼嬰怒罵,“今天非要給你一腳不可”
它看出來賀蘭焰無比抵觸的表情,又鯰魚似的扭過棍子頭,拼命伸著小短腿繼續朝前夠,逼著賀蘭焰一點點再繼續下腰。
賀蘭焰倒是還撐得住,只是這個動作從外面乍看過去,好像是鬼嬰已經一腳踢上他的咽喉,他都快要不行了的樣子。
時卿皺眉,想想這人幾秒前還為了小靈提醒過自己,自己也不是那條小心眼子的狐貍,屬于是這么正直的好龍,于是正打算出手把鬼嬰拽遠點。
忽然,連他都感到陌生的寒氣從背后襲來。
賀蘭焰和鬼嬰也僵住了。
仿佛是從九幽地獄中席卷而來的陰冷煞氣,無形無狀卻能輕易感受到鋒利如刀的殺意,將所有一切都凍結凝固,被盯上的獵物只能像是最渺小的螻蟻般等著裁決的審判。
兩人一鬼外加場外都怕得不行的玩家們,齊齊抖了三抖,然后這才僵硬、緩慢、動作一致地看向一處。
站在隔斷兩地的淡紅色屏障外,巫九靈站在那里,已經不知道靜靜地看了多久。
原本合上的眼睛重新睜開,然而所有的眼白全部被濃郁的黑色侵染。桃色的瞳仁位于如墨的漆黑之中,越發顯得妖冶惑人,卻也更加陰森詭異。
蓋住一半手指的袖口下,從時卿那兒順走的手術刀正冷冷地反射著寒光,在她頭頂的燈光不偏不倚打下一片可怖的陰影,越發顯得少女殺氣騰騰。
可這所有環境渲染,加起來都沒有她一句輕飄飄的話讓鬼發抖。
巫九靈盯著僵硬不敢動彈的鬼嬰,唇瓣開合
“我只問一遍,你在對他們做什么”
鬼嬰“”
天啊媽媽你不是從一開始就站在那看了嗎明明是它先被可憐兮兮地按在原地的啊
天地良心它現在只是在正當防衛只是、只是形式相對于人類來說惡心了那么一點但也只是一點而已
它沒有咬下他們幾塊肉其實是不能,已經很給面子了好嗎
鬼嬰無聲吶喊,無比深刻地理解了人類說的“跳進黃河也洗不清”是什么意思。
然而,在無數機緣巧合的燈影打光下,在加上一只已經被激怒、精神狀態絕對稱不上完美的巫九靈,最后反饋到她視覺中樞下的,是賀蘭焰被鬼嬰單方面壓著欺負的場面。
鬼嬰連忙開口“媽媽你聽我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