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巫九靈的推測,那五個藥片其他功能不知道,但應該默認她會比她們睡得還要熟且久,照現在看來,她們對她這個老老實實服藥休息的病人也很放心。
隱綽的黑暗中,巫九靈指指墻角的小柜子“我有些東西似乎在那里面,但是我忘記了很多事,并不百分百確定,所以這個險”
“我去拿。”
賀蘭焰毫不懷疑她的說辭。他解開腰上連著自家陽臺的繩索,手上銀光閃過,很快打開窗鎖,矯健地翻身進屋,前后沒有發出一絲聲響。
巫九靈十分信任地等著那抹頎長的身影再度浮現。
賀蘭焰給她比了個噤聲的手勢,穿回裝備,單手抱著巫九靈迅速返回到自家屋子,才將裝好東西的背包拿過來給她看。
那是一套沾染上烏黑血跡的學生制服。女款,s碼,原本別著學校銘牌的胸口什么也沒有,只有好幾個別針反復穿扎留下的孔洞。
太陽穴掠過一陣強烈的刺痛,心口的印記又開始發燙。巫九靈面上不顯,她咬著牙壓抑住不適,伸手將衣服整齊地疊好裝好,自己拿著。
“謝謝。”疼痛忽然加劇,巫九靈不得不無聲地忍耐過那一波,才喘著氣繼續說,“放我這里吧,我直覺我需要這么做。”
賀蘭焰無聲地望著她,忽然,他按住了她的手背。
少年的肌膚比她要溫熱得多,手掌也更寬大,很容易就將她冰涼的指尖緊緊握住。
“因為某些原因,我沒辦法直白地告訴你太多。”這是醫院任務劃定的規則,如果留有記憶的賀蘭焰或者時卿,不慎將副本、異能、任務等等非自然名詞告訴現在的巫九靈,那么整個污染源將會一剎那徹底顛覆毀滅,將他們吞噬。
“但是,我用生命向你保證,你可以相信我,依賴我。”
握住她指尖的手動了動,慢慢地調整位置,與她十指相扣。
“現在,看著我的眼睛,聽我講。”
賀蘭焰一手覆上巫九靈的臉,湊近,與她額頭相抵,唇瓣微動。
“你被困在一個迷宮中,但別擔心,這個迷宮設計低劣,低劣到很可能會將設計者自己繞進去。”
鬼怪自作聰明制定的規則并不是完美無缺,甚至有許多未能填補的邏輯缺陷,而巫九靈無意中其實已經摸索到了將計就計的偽裝方法。
“你已經從雜亂無章的線頭中找到了正確的一端,按照你的直覺走,可以解決99的選擇問題。”
即便被副本往死里針對,但死神依然是神,殘存的實力也有著無論低階鬼怪怎么努力都跨約不了的天塹鴻溝。
“我和另一個人會幫助你,你可以大膽做出任何推測,或去執行,有我們兜底。”
有記憶的他和時卿,還有沒被關閉的玩家面板無道具版,也足夠作為巫九靈的外掛存在。
聽起來云里霧里的話,然而巫九靈眼睛亮了一下。
臥槽死神小姐懂了我t一路追更過來的都還有點暈,賀蘭小子究竟在打什么啞謎
分明與小粉團斷了聯系,巫九靈卻開口,像是正好回答了這個彈幕的疑問“就像是一場游戲,我和你們就是站在迷宮內外的兩方,因為游戲模擬出了屬于祂的監視器,尤其控制著你的言語,讓你很難主動給我重要訊息。我說的對嗎,男朋友”
賀蘭焰點頭,眼神堅定,給巫九靈準確傳達了這個動作背后的含義。
果不其然,巫九靈長吁口氣,完全明白了。
“就當是一個屬于我們的作弊碼吧。”賀蘭焰與她的鼻尖輕輕相觸,“只有你我知道。”
規則不允許他們發聲,但沒有說明,巫九靈不能反過來用言語推測。
因此,看似復雜的命題就被瞬間門破解只要是巫九靈考慮到的情況,她可以不受規則限制地隨便講出,賀蘭焰只需要點頭或者搖頭,就能佐證她的想法。
就像是一串本該天衣無縫的代碼,中間門出現了一個致命紕漏,自此,全盤崩壞。
大約自視甚高的鬼怪,忽略了他們這兩個毫無異能的人類,只當做一般的拖油瓶;還認為將死神的能力庫削弱至1,又封鎖了她的記憶,巫九靈便像是案板上的魚肉隨便宰割。
它們當然不可能想到,短短幾小時內,這種狀態下的外來者可以這般大開腦洞,甚至做出突破當前狀態認知的“超自然推測”,將修改后的記憶完全顛覆,直接朝“無限流世界”這個唯一正確解上策馬狂奔地引。
不過,如果巫九靈知道的話,大概只會反過來,用飽含驚訝但不掩嘲諷的表情,對滿臉懵逼的鬼怪說
“這有什么意外的你定義后的我本來就是精神病呀,精神狀態異常點不是很正常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