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姐姐我錯了求你”
“啪”這次在暴風驟雨的撞擊間門隙,還夾雜了幾聲清脆的巴掌。
“閉嘴。誰稀罕當你姐姐,惡心。”巫九靈毫不買賬。
直到很快門鎖轉動,拿著備用鑰匙匆匆趕回家的馬蘭驚叫一聲,旋風似的飛撲過來,使盡力氣把兩人拉開。
不知道兩人在樓下嘀咕了什么,現在才上來。
“你、你們”
眼前的景象太過令人震撼,馬蘭一手攔著巫九靈,一手護著鼻青臉腫看不出人樣的小雪,因為短路的大腦還在勉強消化發生的一切,她沒有立刻向哪一邊刁難質問。
直到炮仗似的馬梅嗚嗚咋咋地沖過來。
巫九靈這才收斂起了一身的兇氣。
不是怕再來個人打不過,而是她嫌吵。
一個馬梅,聲音分貝頂幾十個小雪,她現在沒空堵耳朵,正好也先休息休息。
有了兩個靠山,小雪立馬一改之前的狼狽樣子,惡人先告狀地朝馬梅那邊擠,腫著一張豬頭似的臉奮力叭叭。
面對圍攻的咆哮訓斥,巫九靈左耳進右耳出,打了個哈欠,也不打算對小雪的話反駁什么“我困了,洗個澡要休息會。”
只是幾個簡單小雪的動作,巫九靈就覺得有些淡淡的疲憊,感覺自己的身體好像虛得不行。
她話音剛落,面前的三人表情微不可察地齊齊變了變。
馬梅驀地收斂高分貝怒吼,小雪也不再吵鬧,最后馬蘭從包里掏出一只棕色的小瓶子,將藥倒在手心,遞給巫九靈,用一個母親極盡溫柔耐心的嗓音哄道
“好,好,靈兒想干什么都可以。先把它們吃了好嗎你的病還沒有徹底康復,這些藥可以幫助你早日恢復健康,也不用受那些可怕夢魘的困擾了。”
她投來的目光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殷切。
巫九靈盯著三人瞧了一會,隨后將無色無味的五個藥片抓過來,就水仰脖咕咚一聲,又張開嘴,示意她全部吃了下去。
“好孩子。”
面前神態各異的三人像是達成了什么共識,一起默默地讓開身子,注視巫九靈擦肩而過,在她看不見的地方露出詭異的滿足微笑。
閃身將浴室門迅速反鎖,巫九靈把花灑開到最大聲,抖出藏到袖口里的藥片,碾成粉末順水沖走,又挽起頭發。
想將耳畔散落的發絲別上去時,巫九靈按照之前的記憶準備摸向一側的小卡子,結果摸了個空。她于是哦了聲,想起某個家伙的小動作,也不在意,隨便頭發散著去了。
而后她面朝鏡子,脫掉了上衣。
熱氣氤氳,少女看向鏡中的自己。
剛才只是隔著衣服被抓了下,過于蒼白的皮膚就泛起了明顯的紅痕,直到現在,胳膊上的紅色還沒有完全消去。還有那按著小雪揍的幾巴掌,右手也有些泛酸脫力她現在的狀態絕對稱不上好。
但是,巫九靈并不是為了顧影自憐。
她赤裸著身體,上身前傾,全部注意力落向了她心臟的位置。
那里的肌膚上,有一枚圖騰似的妖冶印記。
印記的圖樣紋路很魔幻,說不上構成了什么具體形狀,看著像眼,換個角度又變成了彎刀。它整體是濃墨般的黑,但又微微地閃爍著不明顯的光亮,指腹撫摸上去,看著復雜暈眩的紋路上像是有什么能量在遙相呼應,觸感說不上來的微妙。
巫九靈搓了搓她的“紋身”。
她記憶中沒有任何與它相關的事件,她能夠想起來脫衣查看,全靠剛才對話賀蘭焰和暴揍小雪的時候,胸口心臟的位置熱得發燙。
直到現在,紋路周圍的溫度還比身體其他地方要稍微高上一點,哪怕巫九靈努力調整呼吸節奏,放緩心跳,印記也只是稍微淡了一點顏色,并沒有消失的跡象。
她沒來由地想到“呼吸燈”這樣的比喻,感覺有趣,想笑,但又覺得挺貼切。
可下一秒,唇角微彎的少女眉眼驟然凌厲,她一把抓起旁邊的牙刷,將最尖銳的牙刷尾部猛地刺向自己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