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吵。
這樣想著,巫九靈本能地想要喚出什么多變好用的東西堵住耳朵,可她抬起的手指在空中晃了晃,什么也沒弄出來。
巫九靈瞅著外人看去像是白癡在畫空氣的手指動作,陷入沉思。
難道自己除了精神分裂,還有幻想癥
馬梅開車,馬蘭陪著坐在后座,三人一同回到了馬蘭的家中。
巫九靈仰頭打量狹小老舊的居民樓。
陌生,全無印象,但直觀感受的話
“這么小這么破”她脫口而出。
自己的家,似乎不該是這樣子。
馬梅還沒消的火立刻被勾了起來“巫九靈你不要太過分你以為你媽媽是怎么變成現在這樣的還不都是因為花光了所有積蓄治你那治不好的病”
“姐姐別說了,求你了”
眼看著兩個人又要表演一出好戲。
巫九靈煩不勝煩,順走鑰匙自顧自抬腳朝樓上走。
那個女人剛才說什么來著八樓是嗎
站在門口,巫九靈轉著鑰匙就要開鎖。
“嘎吱。”
這一棟的鐵皮門都老舊得掉漆,門軸轉動很容易發出巨響,巫九靈警惕回身,看到對門的鄰居端著什么東西走了出來。
那是一個眉眼超乎尋常精致的少年,柔順的黑發在腦后扎了個小揪揪,琥珀色的瞳孔柔和靈動,皮膚白嫩,長得像是女孩子一樣漂亮,不發一語也能輕易攫住視線。
而現在,少年目標準確地朝她走來。
“給,恭賀你順利出院的禮物。”
甜點的香氣鉆入鼻腔,巫九靈看著一盤黃澄澄的酥皮蛋撻,沒有接,只是上下盯著他瞧,好像想把他看出個洞來。
“怎么怕有毒嗎”少年笑起來的樣子也很好看,眼睛彎起,露出尖尖的虎牙。
巫九靈搖頭,接過盤子,“不,只是你用詞不對。對我來說出院沒什么好開心的,因為我想回去。”
少年還沒打算走,像是感興趣地問她“我頭次見病人不想著抓緊康復,反而還對醫院充滿留戀的。”
“你又說錯了。”巫九靈毫不客氣地反駁,“我想要回去并不是舍不得,而是直覺告訴我,那個地方把屬于我的東西很不要臉地藏起來了,我要把它拿回來。”
換做哪個人,聽完一個她這樣的“精神分裂患者”講出這些話,估計都要立刻通知家長把她就地按住灌藥打暈扔床上,可少年沒有。
他貓咪一樣眨了眨眼,竟然像是松了口氣般點頭默許“我覺得你說的很有道理。希望你能一直保持這樣的想法。”
巫九靈“。”
要不是他給她的感覺實在太過熟悉親近,不像是僅僅局限于一般的親密關系,巫九靈估計就要脫口而出“你也是從那里逃出來的我的病友嗎”。
可是不說點什么,巫九靈又覺得渾身不舒服。她盯著少年纖瘦卻緊實的腰腹,視線仿佛被黏住一樣,問“你說實話,我們是不是原來在哪里見過”
像是終于等到她親口問出這個問題,他靜默片刻,唇畔慢慢浮現出一個繾綣至極的輕笑。
“看來你忘了,沒事,那我不介意再重新認識一下。”
少年緩步走近,將巫九靈抵在門上,默不作聲地垂頭望著她,瀲滟的眼眸中仿佛也有金棕色的光在緩緩流淌。
“親愛的巫九靈小姐,自我介紹一下,我叫賀蘭焰,現在是你對門剛搬來的鄰居,當然,也是你失憶前的,如假包換的男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