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殮師丟下一句莫名其妙的話,巫九靈眼前一閃,再反應過來時,她已經和遲明野一起被雙雙請了出去。
巫九靈猶豫下,沒有暴力破門,只是默不作聲地轉身朝遠處走,沒有和遲明野說話。
“小靈。”
遲明野三兩步追上來,繞到她前面,扶住她的肩膀討好似的眨眼睛“你生氣啦”
“”巫九靈別扭地轉開頭,不去看他,“你應該明白為什么,不要來問我。”
就如同遲明野一眼猜到她剛才在想什么一樣,巫九靈也完全能懂得他的顧慮,也知道他挺身而出是出于什么心理。
可巫九靈能猜測到,并不代表她同樣能理解,能接受。
巫九靈的小臉上從來藏不住心思,更不要提站在她面前的是陪伴了她一個覺醒期的養成玩家。
但遲明野沒有再多言解釋,或者一定要強行在現在扭轉巫九靈的觀念。
手臂環住巫九靈,遲明野把她攔腰抱起來舉高高,“呼呼”地哄了她一會,毛茸茸的卷發又抵上巫九靈的頸窩,蹭的她下巴發癢。
“你就當你那樣做的話,我會不開心好了。”
早在純白天堂上線的第一天,所謂的“角色工具人論”就已經在暗區肆虐傳播。
而他遲明野,從來都是這個觀點的堅定反對者。
“在我這里,你不需要這樣。”
“好吧。”
巫九靈還是不太能理解,但她也回抱住遲明野,俯身頂了頂他的額頭,算是和好。
反正以后再有類似的不可避免的情況,她先想辦法在動手前把遲明野弄暈就行。
問題不大。
一直緊張兮兮觀察巫九靈神色的遲明野終于松了口氣。他歡歡喜喜地正要開口,嘴唇忽然被少女微涼的食指輕壓住。
“等等。”巫九靈眸色微沉,不著痕跡地朝身后瞥了眼,“我感覺到了一股冰冷黏膩的視線他在二樓看著我們。”
“先回去。”
巫九靈壓低身子,披散下來的蓬松卷發擋住了她和遲明野的表情,從工作室二樓的角度看去,兩人只像是在普通地表現親昵,沒有其他任何異常。
隔著灰蒙蒙的玻璃,木木望著兩人消失在視線盡頭。
黑袍的兜帽還扣在頭頂,但發絲和帽檐的縫隙間、沒有完全遮擋住的袖口處,都有青黑色的細線像蟲子一樣扭動著,一條接一條地窸窣冒出,爬上他的臉頰。
“最完美的最馥郁的最飽滿的”
發出癲狂愉悅的癡笑,入殮師呢喃自語。
“一定要是你也只能是你”
22:40,白家豪宅外。
巫九靈和遲明野從側門邊挨個探出小腦袋,外加一只兢兢業業跟拍的粉色胖團子一起,偷摸觀察豪宅正門口的兩個女仆打扮的門神。
距離這場陰間派對開始還有20分鐘,研究了一整天順帶求助彈幕的兩人還是沒有找到把名字弄上請柬的方法。
“看樣子還查的挺嚴啊。”巫九靈嘀咕。
被她不滿的“門神”正一板一眼檢查核對所有來賓。但凡有什么誤差或是有人有鬼想要渾水摸魚的,上一秒還溫婉可人的女仆妹子,下一秒瞬間膨脹起兩臂肌肉,掄起鐵錘直接將違規的砸成肉泥。
巫九靈觀察了一會兒,“還行,現在的我一只手還能打過。要不直接闖”
遲明野按住她蠢蠢欲動開始撓墻的手“寶貝冷靜任務要求可是強調了要以合規的身份。而且,你現在進入的變裝身份是富婆,不是特工,眾目睽睽下大開殺戒是要被位面意志制裁的。”
巫九靈不無惋惜“哦。”
“哎,白天被趕出門后沒想起來,應該返回去把那個女尸要回來的。”遲明野發愁,也耷拉卷毛嘆氣,“腦袋身子調下前后就行,起碼可以蒙混過這關。”
這回輪到巫九靈出言安慰“但是請柬只有兩個人的名字,而且你忘了,它的中樞線都被我破壞了,咱們還要費勁地提著它,防止散成一地碎肉,還不如就咱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