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沾染到刀光的瞬間,黃金蠶堅硬的外殼像是被腐蝕一般飛速潰爛,傷口一瞬間蔓延擴大,金線根本來不及修補。
這是巫九靈最擅長的一種咒殺形式。所有生命體被附帶死神詛咒的攻擊擊中后,如果得不到特定處理,從傷口開始的部分將會被詛咒飛速啃嚙,最后徹底失去生命力,化成飛灰永遠消失。
至于詛咒吞噬的能量,自然返還到了使用者這里。
感受了下這次的剝奪程度,巫九靈發覺黃金蠶能的實在少得可憐。
嫌棄地瞥了眼垂死掙扎的蟲子,她隨手掂著巨鐮在背后挽了個花,最后穩穩拿定,將周身的能力調向其中。
比先前更為劇烈的震顫傳來,前所未有的磅礴力量發瘋似的涌向刀鋒,連那里的空間都被攪得變形扭曲。
仿佛只是瞬息的蓄力后,少女桃紅色的眸子倏地大亮,她高高揚起三途夜,猛地自斜上方劃下最后一刀
湮滅之刃,官方欽定的死神最強技,一擊斬下劃出撕裂空間的血月刀光,吞噬一切,終結萬物。
按理說處理黃金蠶不必如此大動干戈,但是剛剛覺醒,就連巫九靈自己也很好奇這最強一擊的威力。
不,目前倒稱不上是最強,因為她還是被壓制了50能力的非巔峰狀態。
而就在這只有一半實力的情況下,血光將巨型蟲怪撕裂成兩半后也并沒有停止,順著攻勢朝前劈裂開重重山脈,輕松橫掃一切,直至歸于死寂。
遠望半晌,巫九靈收回視線,欣慰地拍了拍自己的寶貝鐮刀“真好,驍勇不復當年。”
自言自語后她忽然一愣。
當年說來,上次使出這一擊是什么時候來著
巫九靈沒來及細想,與主人一樣興奮的三途夜發出“嗡嗡”的提示。她回過神,提著鐮刀飛回地面,在逐漸解開封鎖的死域中翻找。
很快,巫九靈瞄到,黃金蠶被斬碎成灰,但還有不少金燦燦的絲線躺在地上。
看起來就像是好東西。
巫九靈嘗試用黑霧收集起來,連帶著口袋里已經徹底失去活性的那根一起,在剩余的小水洼里來回涮了好幾遍,然后才無師自通地把它們送進自己的虛擬背包。
果不其然,彈出的背包界面多了一個q版圖像,正是這捆金線。
不過,有什么用嗎
巫九靈沉思間,忽然聽到身后不遠處傳來低沉的輕笑“這是屬于你繳獲的戰利品。如果不介意,返回暗區后我會找人改造一番,讓它以一個全新的姿態為你所用,怎么樣”
心臟劇烈跳動了下,巫九靈呼吸一滯,猛然回頭。
重歸于寧靜的夜空下,俊美的男子遙遙佇立在她身后,長身玉立,姿態冷然,只一側的水滴型耳墜在月光下映出溫潤的色澤。
見巫九靈依舊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他“咦”了聲,一向凌厲威嚴的眸中溢出欣然的笑意。
“覺得我不像該出現在這里的樣子好吧,那我想想該怎么自證身份比較好”
“不是的”
只見上一刻還秒天秒地的殺神,下一刻收起駭人的巨鐮,連走帶跑,旋風似的撲進他的懷里,死死環住他的腰。
“我是太高興了,不行嗎”
心底最柔軟的地方被觸動,時卿回抱住撲來的小姑娘,剛要開口,一低頭對上巫九靈大眼睛中難掩的委屈,整個人不自覺一僵,神情閃過一抹慌亂,連要說的話都忘了。
“明明幾天之后就到了我的覺醒日,明明帶上我勝算會更大,你怎么偏偏就”巫九靈氣結,又舍不得真的掄拳,只能一邊發狠一邊把他華貴的衣服料子揉成抹布,“不聲不響丟下我就走,還是做那么危險的任務也太讓人擔心了”
“我的錯,都是我的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