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明不是質問他的語句,但關涼的身體卻不受控制地,顫抖著后退了半步。
仿佛死神的鐮刀已經高懸在脆弱的咽喉之上,一種從骨子里蔓延出的森冷將他從頭到腳的神經都凍到麻木,連呼吸都仿佛要就此停止。
這是比初見時感受到的更為露骨的漠然和狠厲。
如果說當時的她只是習慣性地保持著作為nc的特質。
那么此時,尚且未知全部實力的少女就是完全起了殺心,甚至懶怠掩飾。
根本沒有意識到冷汗已經打濕后背,關涼心頭忽然重重一跳。
不知道什么時候,少女忽然轉頭,將視線投向了他們。
巫九靈的眼睛很大,但是眼尾卻帶著點上挑的弧度,瞳色又鮮艷秾麗,平常只要稍微帶上一點甜笑,精致的五官就完全不會讓人生起任何惡感。
如果不是能力刻意使然,更不可能令人滋生什么畏懼、驚恐的情緒。
然而,還是這副眉眼,此刻卻不帶任何情緒地直直望了過來。
關涼無法形容那一瞬間對視的感覺。
既不像是窮兇極惡的猛獸,也不像是副本中最畸形恐怖的鬼怪。
非要形容,關涼能想到的最為貼切的詞語只有“刀具”、“槍械”。
宛如兵器表面折射出的冷光,不含任何感情與溫度,只是平靜地注視著一具她眼中已經冰冷的尸體。
“是圈套嗎”
極輕地念叨了一遍這幾個字,巫九靈又轉回頭,自言自語地否決掉了。
“不,無論人類小隊還是血色地獄意志,都不會做這種蠢事。”
她抬起頭,眼神沉了下去,“這樣看來,問題根源和解決方案都很清晰了。”
朝村民鬼怪們毫不遲疑地抬起手,巫九靈指尖幾乎是一瞬便聚集起有如實質的漆黑電光。
“你們可以永遠消失了。”
“小靈等等。”
她的手腕被一只修長的手輕輕按住。
驚覺這比她還低的體溫,巫九靈連忙低頭看向懷里的青年。
“我的傷不是源自這個副本。”
才說了一句話就扯到傷口,他難耐地蹙眉,緩了口氣才啞著嗓子艱難地繼續講道
“事情有點復雜,等回來我慢慢給你說,現在先按照副本進程正常推進為好。如果我猜得不錯,這應該也關乎到我們兩人的任務。”
認真地瞅了一會兒,巫九靈確定自己沒有被糊弄后,才揮手散去能力。
“好。如果我發現你在撒謊或是逞強,就算你是老宮,我也不會放過你的。”
帶血的唇角忍俊不禁地彎起,他闔眸淺笑,“我自然是不會隨便誆騙我的小姑娘的。”
放在平常玩鬧的時候,巫九靈是肯定要摳字眼追究“隨便”兩字的。但這一會兒,她別開視線,暫且放過“抱歉,我沒有治療的能力,還請忍耐一下。”
巫九靈扶起他,掠過一眾表情僵硬的村民朝前走“剛才是要挑房間嗎那給我村長的屋子。”
完全不容置喙的命令式口吻。
村長“”
為什么沒有人來問問它的意見
“怎么,有問題嗎”像是感知到它的心聲,少女微偏過頭,冷冷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