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霜葉教釘崎野薔薇的用法,她雖然沒有完全弄懂,但是六眼或者說嬴霜葉和獄門疆之間的聯系的確是建立起來了,所以她們決定冒險試試。
可是要把釘子釘入前輩眼睛里這種事情,野薔薇從來沒有做過,所以羂索在醫療室里發揮了他的作用。
一顆接一顆的釘子被釘入大腦,那深淺不一扎在上面的模樣,看起來像一個裁縫用的針插。
但偏偏這樣了,羂索還沒有死,也死不了。
因為那些釘入腦子的釘子不僅控制了力道,還有反轉術式的治療進行輔助
家入硝子和釘崎野薔薇要確保嬴霜葉沒事。
反復調整了手感后,釘崎野薔薇深吸一口氣地看向坐在病床上的嬴霜葉“前輩你確定嗎”
“我確定。”
一切準備就緒后,嬴霜葉在干凈的病床上躺下來。天花板上并不刺眼的燈光映入眼睛后,莫名讓她的眼眶有些濕潤。
她因為五條悟來到這個世界總歸是要做點什么的吧或許就是這個呢
這還真是
讓人難過啊。
但如果事情都到了這種地步,老師還留著他們的話那就最好不要把她從獄門疆里放出去了。
獄門疆被放到了嬴霜葉的枕邊。
釘崎野薔薇分別用咒力覆蓋了嬴霜葉的六眼和獄門疆后,慢慢地將二者聯系起來。
隨后,覆蓋在六眼上的咒力慢慢升騰變形,凝成一個疑似釘子的形狀。
嬴霜葉聽著后輩那尖銳的吸氣聲,感覺到了她的緊張于是出言安慰。
“別擔心,就算不成功我也不會有事,頂多是疼一會兒。”
聞言,釘崎野薔薇慢慢吐出一口氣,眼神變得堅定起來“我爭取不讓前輩白疼這一下。”
隨后,湛藍如天空一樣的眼瞳里,有陰影陡然放大。
剎那間,像是有一萬根被烈火燒紅的毫針扎入了眼睛。嬴霜葉沒忍住尖叫,劇烈的疼痛刺激著神經,旋即遍布全身。
在讓人眼前發黑的劇痛中,嬴霜葉似乎看到了許多無法捉摸的東西像亂流一般從身邊閃過,也似乎聽到了冥冥之中似乎傳來一陣極為清脆的響聲,像是有什么東西徹底的碎掉了。
當下意識蜷縮起身子的嬴霜葉從粗重的喘息中平復下來后,她抹掉糊在眼睫上的淚水和血,睜著那只金色的眼睛打量面前這個黑如淤泥一般的世界。
“果然成功了啊。”
獄門疆里物理的時間并不會流動。
因為走神而被封印進來的五條悟確認了這一點之后,躺在一堆白骨上懶懶散散地把眼罩戴好。
“還真讓霜葉說中這種萬一了啊。”想起還被關在封印室的女孩子,五條悟微微笑了一下,“出去以后會被教訓吧。”
因為知道自己留了后手,因為知道嬴霜葉到底有多厲害,因為知道他進來前涉谷外面有無數正在待命的同伴,所以五條悟并沒有擔心會出什么大亂子。
所以當五條悟從小憩驚醒,發現自己已經脫離了那個世界正半坐在一張床上時,語氣輕快地抬手朝周圍的人打招呼。
“喲,好久不見啊大家。”
但是,不管是同期還學生,臉上都是一種震驚、沉重、荒謬等等一系列情緒糅雜在一起難以描述的復雜神情。
在還沒弄懂周圍的人為什么會出現這種情緒的時候,憑借著六眼發現了那一點屬于嬴霜葉的殘穢的五條悟下意識地問了“霜葉呢”
微妙的安靜后,伏黑惠指了一下五條悟身旁的獄門疆。
“這里面。”
“”
“
用釘崎的術式共鳴了前輩的那只六眼,將獄門疆的詛咒轉移到了前輩身上。”
聽到學生的解釋,五條悟錯愕地張開唇,嘴唇翕張了一下什么聲音都沒發出來。
釘崎野薔薇也是五條悟的學生,他當然知道她的術式發動條件是什么。正是因為這樣,他才陡然陷入一種荒誕又無力的感覺中。
臉上懵然無措的表情讓他看起來就像一只剛剛還在撒歡的大貓,突然就被人劈頭蓋臉的潑下了一盆冰水,完全反應不及發生了什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