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新宿這邊也有棘手的敵人在,五條悟現在無法丟下戰場離開,只得先將熊貓和棘送回高專盡量拖延一些時間。
一條華光燦燦的英武金龍率先劃破夜空,咆哮著沖向那山丘一般的飛行咒靈,一只青羽紅紋的單足大鳥發出“畢方畢方”的叫聲跟在金龍的后面。
畢方從樓宇間飛過時,它附近那些弱一點的詛咒在瞬間就燃成了灰燼。稍強一些的也無法逃脫自燃的下場,在熊熊火光中發出凄厲的叫聲,如雨般墜落。
畢方飛過的地方那些火焰還沒來得及擴散,就有一頭長著八個腦袋、八條腿、八根尾巴的式神口吐水柱將那些火焰撲滅,或者直接用水柱把那些還未被火焰燒死的詛咒擊穿祓除。
炙熱的火焰和水流碰撞在一起,蒸騰的熱氣一下子從街道上彌漫開來。
而后,朦朧的水霧中沖出十來道矯捷又迅猛的身影。
其中有如貍貓一般大小的兇犬、頭上長著一只豎角,身后拖著五條長尾的紅色豹子、有身上長毛的長蛇、身形像野鴨卻長著老鼠尾巴的怪獸,也有長了九條尾巴,面容卻像人類的老虎。
它們兇猛又獷悍,輕而易舉地就將擋在面前的詛咒撕得粉碎,然后一刻不停地撲向下一個目標。
式神們在努力干活的時候,嬴霜葉也沒有閑著。
揮舞著橫刀的少女身姿輕盈如鳥,她一刀斬斷面前的詛咒后踩著停靠在路邊的汽車高高躍起,即使在沒有著力點的半空中,也依舊完美地控制好了身體的重心,接二連三地朝詛咒揮出被咒力加持過的刀,在夜色中蕩出一片耀眼的清輝。
驍勇長嘯的式神們和少女干脆利落的身影都被停駐在高樓或者角落里的動物們注視著,然后傳遞到不知何處的黑暗房間里。
“五條悟把她的情報藏得太好了,我們至今都不能確定她的那只六眼能夠做到什么地步。如果她的六眼能讓咒力幾乎零消耗的話,徹底成長起來之后那可要比今天這位咒靈操術可怕多了,她的召喚物是能夠重復召喚的。”
“別說六眼了,就連她的術式都還沒有搞清楚吧一開始說是只能創造空有力量的咒靈,但現在顯然召喚的是式神。能否使用術式可是兩種概念”
“她手上拿著的書有人解析過嗎封面上有字吧。”
“那本書有古怪,我試著憑借記憶將上面的字寫出來,但是做不到。”
黑暗的房間里安靜了一會兒,大概是各自去驗證剛剛那個說法了。
“雖然弄清楚嬴霜葉的能力上限在哪里很重要,但現在更重要的是她不能和五條悟站在一條線上。”
“說得到輕巧,你現在看一眼五條家的位置就知道他們什么打算了。就算沒有五條悟授意,僅憑那一只六眼,他們就會保護她,像當年保護五條悟那樣。”
“我們的確沒有辦法干涉五條悟的想法,但是”有一個分不清男女的聲音說,“如果是這個孩子自己要走的話,以五條悟的性格來說,絕對不會阻攔的就像今天的夏油杰一樣。”
黑暗的房間中再次安靜了一瞬,然后冒出許多竊竊私語的聲音來。
“安靜”有年老嚴肅的聲音訓斥道,竊竊的議論聲停了下來,“你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嗎”
“當然。能夠進入這個房間的大家都是有著相同愿景的,我自然也是深思熟慮過的。”那個分不清男女的聲音用一種柔和但又不諂媚的語氣的說。
那年老的聲音停了一會兒,覺得他說的的確沒錯,這個房間一般人別說進來了,就連知道都不可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