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生氣,把貓掐死了。
然后再也沒養過任何活物。
他并不感覺任何孤獨,只要他想,他可以入侵任何系統,消遣這世上所有人的秘密。
也正是因此,桑灼找上了他的團隊,要他們突破聯盟第一生化研究所的防御系統,然后銷毀里面關于轉化天賦的數據。
這是一筆天價訂單。
他可以肯定,桑灼堵上了自己所有身家。
第一生化研究所啊,這是什么絕頂機密的地方。
想到那個畫面,他心里就升起一種詭異的快感。
就沖這份極致的刺激,哪怕不要錢,他也一定會接下這筆訂單。
不過他們團隊的老大不這樣想,老大抽了一整晚的煙,然后告訴他們,這筆訂單風險太大,有去無還的幾率太高。
這就是拒絕的意思了。
老大拒絕,他不。
他當晚就帶著愿意和他干這一票的人走了。
事實證明,他眼光不錯,至少在離開生化研究所時,桑灼算是贏了,就連政府也為她妥協。
當然,這位自負的聯盟元帥、星際英雄最后輸得很慘。
愛她的人愛極了她,恨她的人無時無刻不想要她的命。
審判庭上,桑灼以及她的幾名下屬被判終生流放。
憑借他的能力,政府想抓到他原本是很難的,只是人總得為自己曾經的沖動付出代價,曾對他疼惜萬分的老大給警方透露了他的消息。
他和團隊其他成員也沒逃過被流放的命運。
剛進去時,他想了很多辦法逃走。
卻怎么都沒想到,未來的十幾年他竟一點也舍不得走了。
如果阿堇沒死就好了
那么他手上沾染的鮮血,只有那只貓。
那么他就不會知道,欣賞人瀕死時的痛苦,比欣賞一只應激到張牙舞爪的貓美妙。
那么至少,這世上有一人,不會嫌棄他骯臟的曾經,那樣純粹地愛他。
他想起初見阿堇那天,黑漆漆的牢房里,對他虎視眈眈的aha們,他攥住阿堇的衣角,半真半假地顫聲說他害怕。
阿堇一言不發擋在他面前,然后,流放區再沒人能欺負得了他。
天光大亮。
5066全身的器官都被擊碎了,而他身邊的裂口蟒斷成好幾截,內臟四散,血肉翻涌著灼傷的痕跡,蟲族引以為傲的自愈能力仿佛失了效。
那條巨化的章魚卷起自己的觸手,刺穿了他的腹部,攪弄著他碎裂的臟器,如同他當時命令009號,刺穿那個姓李的老頭一樣。
章魚張開了血盆大口,作勢要一口吞掉他,卻被桑淼阻攔。
桑淼站在他面前,十分漠然地看著他。
瀕死的他。
她說“別,這種臟東西,吃了都嫌臟。”
5066憤怒而羞恥,一雙綠眼急劇收縮。
說誰臟
他不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