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問得這么明顯了,謝異卻依然很穩得住,絲毫沒有回答的意思,緊抿著唇不吭聲。
許久,才眼神閃爍地看她一眼,干巴巴地提醒“記得贏。”
沒等到回應的桑淼露出個無奈的笑容。
看來謝異是真不喜歡那個稱呼。
“知道了,”不過這不妨礙桑淼陰陽怪氣地喊他,“老婆。”
特訓基地的第二天還是單人對戰訓練,不過這次有效攻擊的合格次數變成了130次。
這已經屬于是一個階梯性的跨越了,誰知第三天的合格次數變成了160次,第四天直接高達200次,期間還伴隨著對戰房的升級,各種模擬出來的極端天氣會隨機降臨,大大增加了合格的難度。
也因此桑淼每晚回去也幾乎累成一條狗,和謝異聊天聊不到兩句就睡著了。
其他打滿三輪都不合格的學生更比比皆是,教官們的懲罰大禮包也終于揭開了神秘的面紗。
第一天沒合格的學生,不過是被教官們抓拍了各種被揍得慘不忍睹的丑態,然后在訓練室的大屏幕上公開輪播而已。
第二天就開始實質性懲罰了,負重長跑加訓,禁止食用晚餐這都是輕的了,最讓人崩潰的是如果上午和下午的訓練都無法合格的話,那么晚上的訓練則會被剝奪躺治療艙的權利。
不少軍校生養尊處優慣了,被這種枯燥的魔鬼式訓練折磨得不成人樣,他們紛紛反抗起來,想抵制這些慘絕人寰的懲罰。
馬臉教官見慣了這種場面,并沒有施加任何阻攔,讓想要放棄的學生在知情協議上簽個字,而后會安排專車送他們回去。
奇怪的是,原本嚷嚷著放棄的學生看著這份知情協議,手抖了又抖,卻始終無法簽下自己的名字。
因為在簽名的前面一欄,寫著一段話
“放棄是下坡路,堅持是上坡路。
如果你選擇下坡路,等你再想上坡,所付出的血淚便會翻倍,你想好了嗎”
簽下名字,就代表著自己會和身旁的隊友差距拉得越來越大,也會離曾經展望過的理想越來越遠。
這都走到這里了,再放棄誰又能甘心呢
不少學生看到這一幕都很動容,謝回用手肘戳了戳一臉淡漠的桑淼“你怎么就一點危機感都沒有就沖這殘酷的特訓方式,不怕哪天真堅持不下去了”
“還不至于,”桑淼淡淡道,“即使失敗,只要接受懲罰,咬牙堅持就能繼續留下來訓練,這算哪門子殘酷”
在這個世上,只用堅持就能做到的事,卻沒有堅持下去,人只會覺得遺憾。
真正殘酷的,是失敗一次就將面臨萬劫不復的境地,失敗的代價過于昂貴,才會顯得失敗這件事殘酷。
謝回震驚地看著她。
誰能想到,一個從小在流放區長大,還很不著調的刺頭,居然能說出這種飽經滄桑的道理。
他覺得自己好像今天才真正認識桑淼。
最終沒有一個學生選擇簽字離開。
等到單人對戰特訓這一個單元結束后,眾學生才驚覺,他們從最初拿到100次有效攻擊都難,到現在一個小時內拿到200次有效攻擊,不過才用四天時間而已。
這樣快速的進步,完全是他們從前不敢想的。
第四天的訓練結束得很早,因為過十二點后,就是費頓的新年了。
馬臉教官難得給學生放了幾個小時的假,將冷冰冰的基地稍微布置得有了些新年氣息,同時吩咐食堂做了一頓年夜飯,饑餓多時的學生看到滿桌子的菜,感動得眼淚汪汪。
一起吃過年夜飯后,基地的士兵已經將慶祝的煙花準備好了,就等著十二點到來。
“難怪這里的教官脾氣都不好,原來是連續兩年都沒辦法回去過年啊,”謝回低聲嘟囔著,“換我我也脾氣不好,我哥今年好不容易留在費頓,我還想著和他一起跨年呢,結果被弄到這鳥不拉屎的地方來集訓。”
陳韞哈出冷氣,搓了搓冰冷的手,也非常認同他的話“我都還沒留我姐一個人在家過年過,真是生平頭一次,還好明年不用來集訓了。”
幾天不見的于惜也從魔鬼訓練中稍微解脫出來,她整個人瘦了一大圈,此時白雪般的臉上終于露出笑容“我看好多人都掐著點準備給最掛念的人打視頻過去,我準備給我爸媽打,我可想他們了,你們呢,一會兒想要打給誰啊”
陳韞笑而不語。
謝回輕哼“我等我哥打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