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白色的機甲在蟲潮中跳躍。
所有想要接近的嗜甲鼠被炸得血肉模糊。
謝異眼睛里看不見其他,他握著黃泉的手收緊片刻,聽到了自己急促的呼吸。
“這算表白嗎”他問。
桑淼將他放在清理過的一片空地上,打開機甲艙的門,從里面跳了下來,精神絲同時汲取著周圍蟲群的能量。
“算不算,等我活下來再告訴你。”桑淼眉梢挑著,帶著張狂的意味,“免得一會兒真死了,你豈不是一輩子都忘不掉我了嗎”
謝異抬手堵住她說話毫不忌諱的嘴,知道她心意已決,也不再多費口舌了,只直直看著她,一字一句道“現在也忘不掉了,所以不準死。”
四目相對。
夾雜著火光的槍炮聲不絕于耳。
桑淼笑了笑,捉著他的手,在他手掌心吻了一下“遵命,教官。”
謝異設置了對講機的頻道,把兩人的計劃傳給了其他人。
其他人聽后皆是一臉不可置信。
覺醒者從誕生之初,都是為了對付蟲族的,他們從沒想過,有朝一日還能使用自己的天賦去對抗同類。
大家都抱著將信將疑的態度,潘妮雖然覺得這個辦法不靠譜,但也沒提反對意見,一是死馬當活馬醫,一是桑淼因此死了她一定拍手稱快。
只有李中尉,咧開一口大白牙,嗓音里透著興奮,堅定不移地相信謝異和桑淼“賭上我的榮譽,如果是你們的話,一定可以”
且不論他被英勇天賦害得至今無法上戰場,就單論天賦能力,英勇也是所有天賦里最垃圾的,無法在戰場上作為戰略助力,也沒有修煉進步的空間門,甚至覺醒者圈里一致認為英勇是沒有存在必要的天賦。
因為誰也不想犧牲自己去成就別人。
李中尉倒是謹記自己身為軍人的使命,隨時做好了浴血犧牲的準備。
不過就算要死,他也要死在戰場上,死在殺蟲族的時候。
而不是為那群權貴做無畏犧牲。
桑淼的提議讓英勇天賦也變得有機會在戰場上一展拳腳。
一想到這個可能,李中尉心里就充滿了激昂和熱血。
保衛軍的人,潘妮的人,以及來赴宴的權貴名流,所有人難得在此刻團結一心,齊齊聚在宴會廳里,將生的希望全部寄托在謝異和桑淼身上。
“可以開始了。”桑淼站在宴會廳外,對不遠處的謝異道。
謝異點點頭,半透明的精神絲從指縫中流出,進行了以別墅為中心,方圓10米范圍內的信息素能量覆蓋。
第一次嘗試,他沒將覆蓋面積擴得太大,打算給桑淼一些緩沖的時間門。
蟲潮打著堆向他們涌過來,嗜甲鼠從一切破裂的地洞里鉆出,也不知哪里來的養分,好似能無限繁殖。
就在它們群體躍起,想要沖破謝異的防線,爬上這棟搖搖欲墜的別墅時。
謝異眼神一凜,千絲萬縷的精神能量像怒吼的風暴,向周圍所有生物的腦域侵略,數不清的尸體啪啪啪地從空中掉落,在地上摔成了一灘僵硬的肉。
陳苒被這股力量震得臉頰都在發麻,她抬手想擋,但有人比她先一步抱住了她,把所有的殘肢肉泥都隔絕在了自己身后。
與此同時,桑淼的信息素也悄無聲息地釋放,將那些朝著宴會廳攻擊而來的精神絲強行轉移了方向,而后利用自身的精神能量硬生生扛下了謝異像bug一樣毀滅天地的力量。
“怎么樣”第一輪毀滅攻擊后,謝異連忙在對講機里詢問桑淼的狀況。
對講機里好一會兒都沒發出聲音。
謝異急了,轉身就要往宴會廳里跑。
桑淼這時才咳嗽了兩聲,吐出一口郁氣“還行,就頭皮有點麻。”
確定她情況穩定后,謝異停下腳步,跟著舒了口氣“那我開始加大范圍了。”
“好。”
桑淼話音落下,衣兜里冒出一顆瑟瑟發抖的章魚腦袋,驚恐地望著她。
安撫性地摸了一下小章魚,桑淼輕聲道“別怕,姐姐會保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