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異表情非常難看,和邊野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里的猜測。
“我去找她”謝異立刻往洗手間的方向走。
“我也去。”
邊野跟了上去。
另一邊,大致擦了擦身上的酒漬后,桑淼便從洗手間出來了。
但她沒急著回宴會廳。
不知為何,她感覺最近心情非常容易煩躁,剛才她上臺讓潘妮出丑,一部分的確是因為潘妮接連不斷的挑釁,還有一部分則是因為潘妮看謝異的眼神。
那種勢在必得的炙熱,那種aha對oga的欽慕,讓她心里極為不爽。
再加上邊野這個攪屎棍老是咄咄逼人,她下意識有點不想去面對他。
桑淼從兜里摸出一支鎮定用的煙,點燃,深深吸了一口。
冰涼清透的氣味霎時向四肢百骸蔓延,那股煩躁感也跟著壓下來不少。
有一說一,陳韞這煙是真好使。
一根煙抽完,她將最后那點火星掐滅,怕謝異久等,準備直接回宴會廳。
誰知剛過轉角,就看到那個叫蔚開宇的小男孩躲在拐角另一頭的墻后,蒼白如鬼魅的臉上正對著她露出滲人的微笑,眼睛空洞洞一片。
桑淼腦子里警鈴大作,立刻取出謝異偷偷為她準備好的防護面罩戴上。
小男孩嘴里發出“嘻嘻嘻”的聲音,他看了桑淼一眼,突然又轉身跑走了。
與此同時,宴會廳里傳出刺耳慘烈的尖叫聲。
桑淼心臟一沉,拔腿就往宴會廳的方向跑。
等她拉開宴會廳的大門,才發現整間屋子里已經飄滿了粉色的熒光,而地上全是倒地不起的宴會賓客們。
這些粉色熒光不停地往他們身上掉落,有些人整個身體甚至都已經被粉色熒光包裹了,像一只只即將破繭而出的卵在他們身上寄生。
她看見,每一個光點都由細細的銀絲牽動著,接觸到人腦部皮膚那一刻,銀絲直直穿透頭皮插進了他們的腦髓里,汲取著里面的養分。
在粉色熒光的籠罩下,不少人痛苦得肝腸摧斷,不少人安詳幸福,不少人臉上浮現出欲仙欲死的神態。
雖說桑淼已經戴上了防護面罩,仍能感覺到空氣里混合著幻刺蝶信息素的味道尖銳刺鼻。
“謝異陳韞沈珩”
桑淼迅速冷靜下來,叫著和自己相熟的人的名字,從地上的人一個一個找過去。
很快,她在靠近門口的位置找到了謝異。
謝異側蜷在地上,身體正微微發著抖,修長的手指死死攥著地毯,骨節處青白一片。
看起來顯然也陷入了幻境之中。
桑淼幾個跨步過去,連忙蹲下身,想要將謝異扶起來,可她剛一碰到人,后者的身體便立刻纏了過來,他眉頭緊皺,滿臉不正常的潮紅,像抓到救命稻草一樣抓她的手腕,高仰的頭顱繃出了一條漂亮的脖頸線條。
桑淼喉嚨瞬間發緊。
因為她聽見,謝異倒在她懷里,嘴唇貼在她心臟的位置,用帶著哭腔的聲音喊她的名字。
“桑淼,我要壞掉了”
她又想起在介紹幻刺蝶時,謝異曾對她說過的話
“他會在幻境里經歷最幸福和最痛苦的時刻。”
“要想將他從幻境中喚醒,只有一種辦法。”
“進入他的幻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