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異沒有給她這個機會,一把按住她的手腕,而后將勺里的蛋糕送進嘴里。
因著動作稍急,一小片奶油蹭到謝異的嘴角,如同玫瑰染了污泥,使他看起來有種別樣的引誘力,后者對此卻渾然不覺。
“我只和一個aha做過標記,”謝異冷不丁地開口,算是回答她剛才的那個問題,“但我沒和她做過愛。”
他說話的聲音很慢,也沒有平時天生盛氣凌人的架勢,仿佛壓根不在乎這句話里的“她”就在自己面前,也壓根不在乎這個輕緩的語氣讓他自己看起來變得仿佛格外好欺負。
“哦”
桑淼很隨意地曲起兩條長腿,形成了一個并不標準的直角,她手肘搭在右腿膝蓋上,手指微動,強忍著自己不去碰他唇角的奶油“好巧呢,我也是。”
帳篷在海風中佇立,堅固的布料發出鼓動的聲響,潮水漫過沙灘,海面粼粼月光。
曖昧的氣氛幾乎到達了頂峰。
可惜地點不對。
謝異在心底很失望地嘆著氣。
這里終究不是個特別方便的地方,他現在的身份遠不能讓他如同萬嘉澤和蘇霓那般隨心所欲,無拘無束。
想到這兒,謝異又吃了一口蛋糕。
這次他挖了一顆草莓送進嘴里,草莓的汁水將他嘴角那塊奶油的痕跡變得更深。他似乎察覺到什么,探出被草莓染得格外紅潤的舌尖,卻沒能舔到奶油蹭到的地方,反而讓唇角晶亮瑩潤。
謝異難得露出這種有點柔軟的表情。
桑淼眸色微暗,終究還是沒忍住,直接摘了手上的抑制手環,抬手將食指摁在了oga唇角那片奶油污漬上。
謝異很詫異地一愣,很快又平靜下來,沒有撥開她的手。
桑淼看明白了。
這是放任的信號。
得到oga任她肆意妄為的允許,桑淼略帶薄繭的指腹擦過柔軟皮膚,奶油便轉移到她的手指上。
她沒急著收回來,覆著謝異濕潤鮮艷的嘴唇輕輕撫過,同時對上他漆黑漂亮的眼睛,有意無意地暗示“這么好吃的蛋糕,浪費多可惜啊。”
aha的指尖燙得過分了。
謝異看了她幾秒,忽然張開唇,將她的指尖含進去,而后把指腹上的奶油一點點吮舔干凈了。
oga的口腔濕潤溫暖,桑淼被他這個動作弄得整只手都有點發麻。
“好吃嗎”她不動聲色地問。
謝異沒說話,他也說不出來,只是偏了下頭,用尖牙往她指腹的皮肉咬了一下,咬出一個很細的小口,這種小傷口對桑淼來說幾乎沒有任何感覺,帶著信息素的血珠冒了出來,在謝異口腔里蔓延。
謝異濕潤的睫毛顫了顫,觸電般的感覺在頃刻間席卷了全身,他頭一次有點懊惱地想,為什么桑淼沒有腺體。
這么丁點信息素,遠遠不夠他想要的分量。
“其實我洗過你的標記。”謝異將她的指尖吐出來,從日常用品袋子里抽出一張紙,把上面沾染的晶瑩唾液一點點擦干凈了。
桑淼被這個行為取悅到。
同時又對他說出的話很不爽地皺了下眉。
她沒記錯的話,從塔浮爾鎮分開后那標記也就剩一兩天時間了,一兩天都不愿意忍耐么,哪怕咬咬牙都過去了。
“為什么要洗”桑淼問。
謝異沉默了一會兒“怕再久一點就忘不了那個味道了。”
隨即抬起頭,緊緊看著她“因為醫生告訴我,我和你的信息素匹配度100。”
聽到這話,桑淼猛地睜大眼,神情閃過緊張,酒意有一瞬的清醒。
“你果然也早就知道。”謝異并不意外地陳述著這個事實,“那你知道100的匹配度意味著什么嗎意味著我們互為彼此的弱點和軟肋,意味著我們完全契合,世上不會再有另外的人比我們更能吸引彼此,也意味著”
他停頓了下,徐徐善誘道“一旦做了標記,彼此都很難再忘記占有對方,和對方密不可分的感覺,哪怕清洗標記,可只要再聞到那么一點,就會如洶涌海潮一樣反反復復,永不停歇。”
剛洗完標記那段時間,謝異曾被戒斷反應折磨得很久都睡不好覺。
焦慮、頭痛、呼吸困難。
每當他以為自己熬過這么一場痛苦,身體必然會反饋回報,忘記曾經的那些渴望,然而第二天一見到桑淼,他所有的煎熬又會全部白費。